火势蔓延得比他们的脚程还要快，到都是烟，穆离鸦顺手撕下一块袖，在经过井时打了桶将其浸掩与鼻之上，薛止亦然。

穆离鸦瞪着他毫发无损的手背，神情晴不定，“是气，比别的地方都要重的气。”

照常理来说，火烧得这般旺，活人行走在其中就算不被灼伤，也该被烤得难受不已，可越靠近那间屋，穿堂的风就越是冷，就差要结起一层寒霜了。

他有九成九的把握，他们要找的东西就是这阵。

“太冷了。”薛止皱眉，试探地把手伸向正在熊熊燃烧的火中又即刻收回。

没有周仁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书生拖累，他们的动作都要快上不少。

就在此刻，忽地起了一阵狂风，挟着一人多的火焰呼啦啦地往别卷。

这周村其他人一觉起来见到自家宗祠起火了，第一反应便是组织人前来灭火。只是这数不清邪影的怨恨又哪是寻常的河能够浇灭的？

之后薛止拉开他，跟昨夜一模一样，剑锋一闪，铜锁就被一分为二，落在地上连灰都掀不起来。

对这周家人他实在说不半好话，不光坏事尽，还这么简单就被狐狸老哄骗，任凭祖宗牌位安置在这么个地方，变成了那险恶阵法至关重要的一环。

穆离鸦没有再他们，沉下心用心目来看这间落了锁的屋。如果说在其他地方见到的气只是厚的灰雾，那这里就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

说原本是因为此已被另一样东西鸠占鹊巢，那东西应当就是这满屋气的源了。

“火要烧到这里了。”见他半晌未动，薛止声提醒，

“不肖孙。”

察觉到正对的那堵墙上有东西，但因为实在太暗看不清，穆离鸦手中再度燃起青绿的一小簇火光，借着火光，他和薛止停下脚步。

也该知越是庞大的阵法细微之就越是要求严苛。每个阵法都要有阵作为动，这周氏宗祠占地辽阔，为了支撑这复杂的阵法，阵不是任何东西都能充当的。

隔着薄薄的院墙，穆离鸦能听到外纷的脚步声，男的女的吵吵嚷嚷，怎一个字了得。

嵌到墙里的大神龛中摆着层层叠叠数不清的牌位，层只有寥寥两三个，越到下越多，两侧的长明灯早就熄了，牌位上的金字也被烈的气侵蚀，变得黯淡模糊，完全无法分辨上曾经刻了什么。不用仔细辨认穆离鸦都能猜到这里原本供奉着的是周氏列祖列宗。

薛止用力推开门，他跟在后面，扑面而来的是一难以言说的霉味，像是死人坟墓里的味，冷到了骨里，也森得可怕，大概黄泉也不过如此。

他们朝着西南方的后院跑去，越跑越觉得不对劲，直到某一刻才反应过来究竟是何不对。

两扇屋门中间挂着沉甸甸的铜锁，上贴着张朱砂都褪了的符纸，看样好多年都无人前来造访过了。他嗤笑一声，两手指揭开符纸，符纸离了门锁瞬间自燃成灰。

“走了，走了！走了，快来人啊！”

他们走去，屋门自动合上，也将那彤彤火光彻底隔绝在了外。

他们穿过最后一扇门，到祠堂的后院里。托封火墙的福，随风蔓延的火势总算有了片刻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