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被薛止拉了一下，只怕要直接摔到他的脸上。

像是为了防止他再多话，门后的主人家又落上了门闩。听到那沉重的声响，穆离鸦的修养使得他不过多纠缠的事，只能拉着薛止继续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走。

“请问有人没有？”他敲门的力不重，可死寂的街上骤然现人声，不啻于平地惊雷。

不知这里的主人家曾遭遇了什么，前院一片狼藉，后院的厢房除了一面倒塌的，其余三面墙周围都有烟熏火燎后的焦黑痕迹。穆离鸦靠在朝南的窗边上，对着面前天井里来的一线

知晓薛止是习武之人，对人声异动比常人要锐得多，他便不动声地用角余光瞥向两侧，发现那一扇扇闭的房门之后充满了窥探的睛。他们不是不在，更像是畏惧着某东西不敢。

穆离鸦正自报家门来历，那女人便张说话了，“这里不迎你们，想活命就快些去。”她嗓音嘶哑，说完自己先咳嗽起来，好不容易缓和，嘴泛起了些许血，模样更是瘆人，“趁天黑以前走，不要怪我没提醒过你们。”

穆离鸦神沉下来，不再如往常一样面上带笑，“这里……”只是话还未说完，院门就被人用足力气甩上了。

“去吧。”穆离鸦没再多说，而薛止随在他后，不落下一步。

“请问……”就在他要将这句话重复至第二十遍，门开了。

他声音很轻，可树上的乌鸦就像是见了什么可怖的东西，哑着嗓叫了几声，便扑棱两下翅膀张皇地飞走了。他不说自己究竟知了什么事，而薛止像是天生聋哑般不闻也不问，只是缓缓将剑重新系回原。

薛止朝他，知这是什么意思的他继续耐着叫门。

他敲了一阵都无人应答，就在他要以为屋内无人时，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角，回一看发现是薛止。薛止那双乌沉沉的睛里闪过一丝生动的微妙情绪，用神示意他往周边左右看。

“……是这样吗？”他和薛止挨得极近，却没有到半不自在。

最后的结果是他们寻了院门大敞的废弃宅院落脚。

给薛止，“我大致知了。”

秋以后，昼夜时长逐渐调转，他们还未走几步，天光就彻底地黯淡了下去。

门后半张蜡黄瘦削的女人的脸。她珠转了两圈，将敲门之人的模样看清。

了村的瞬间他们就察觉到这村不对：家家都房门闭，街上不见一人，连嬉闹的幼童都没有。石板路上随可见可疑的痕迹，风中似乎带着某东西被焚烧过后的怪味。纸糊的灯笼挂在屋檐两侧，里的灯烛早已烧尽却没有再添新的。穆离鸦翻下，随便找了人家的房门就敲。

这座周村比他想得还要大上许多，都快要和小一些的郊镇媲，唯一不变的就是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没见过其他人。从未得过如此冷遇的他余光瞥过街边转角，见到一抹红影窜了过去，但因为速度实在是太快加上天黑，他也无法看清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只知量应该不，跟小型野兽差不多。

他抬看了天，发现不知何时火烧的云霞尽数褪去，森冷如铁的长夜已然降临。

二人影一黑一白，白的打，黑的倒像是前面人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