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情找一个理由来的事太难了，付和回报都是。沐野还没能给自己对白沧的情找到理由时，白沧对他这么好的原因已经明晃晃地摆在了面前，以致于他觉得自己的那个理由变成了贪享对方的温柔，并且越想越觉得这个理由有理。

我也同样会上你，并且奢求你的回应。

白沧选择把这些事情说来，是因为刚刚失去了故乡的沐野心绪正脆弱，他不想让对方觉得最亲密的同伴也在欺瞒自己。但说这些的同时白沧也明白，现在并不是梳理前缘的好时候。

，譬如星满，譬如沐野日常的习惯，说话的方式，动作的神态，世时的选择，全都一脉相承了下来。

而且沐野得知这些事情的时候，又恰好是他刚刚对自己的过往记忆产生疑惑的时间。

就算换一张脸，只要他现，只要他开，白沧依然会对他产生超驯养关系的情。

之前同样在信鸟背上的那段旅程，沐野曾经因为和蓝鲸先生的相而觉得所有事情都非常令人期待。他发现，现在他也仍旧是同样的想法。但是一想法总是会如影随形地萦绕在他的心，让沐野没有办法再坦然地面对自己的情绪——蓝鲸先生想要照顾的是之前寻找的那个人，并不是他自己。

回去的路上同样是飞了三天，只是这回的路途却是比之前来时漫长了许多。从那次谈之后，沐野和白沧之间就很少再有对话，大多数时候都只是一些过于简短的。沐野发呆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有时候他会想起自己幼时的经历，那些记忆历历在目，仿佛只要信鸟调转回就能重新去碰到。有的时候沐野又会想起去到海边之后这些天来的事情，这些事情比他原本想象的更远一，像一偷来的亲密无间。

但是白沧也知，这些话他能说，沐野却无法立即确信。在男孩里，之前和现在完全是两个割裂的时期。他们在海边的事，对沐野来说是简单的相遇，而不是一重新的弥合。他抱着崭新的心来，却遇到了一只在等待故的鲸鱼。

沐野怔怔地看着前方信鸟长长的雪白脖颈，没有说话。白沧也没有期待他能立刻就接受这些，两人之间沉默过一会之后，白沧就开始慢慢给沐野讲起了最近这些年，他得知的驯兽者八大氏族的消息。

答应沐野的事，白沧一定会到。

来接两个人的桑德尔是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人，他和沐野的关系更好一些，等单独把沐野拉到他的宿舍之后，桑德尔忍不住问：“家里的事情解决了

从开始学习人类的语言起，白沧就觉得这是大陆上所有语言中最有效而全能的一，但现在，他却发现自己会的人类语言，乃至于他会的所有语言，在事实面前都如此苍白而无力。

只是即使如此，白沧也不想让沐野一个人沉溺于挣扎与痛苦之中。他只能用自己的行动去慢慢巩固自己说过的话：“有些情绪和关系，是因为相的经历和记忆才产生和确定的。但那也并不代表，过去的记忆不见之后，情就一定会消失。”

白沧的话说的很慢，每一个字都恳切而诚实：“不遇见多少次，我都一样会希望被你驯养。”

一直到将信鸟归还给通的老师，两个人重新回到了圣保罗学院，他们之间的相依然没有恢复原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