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人嘴笨，心也笨。和我在一起非常无趣，时间长了，他肯定会受不了的。从小到大，好像都没有什么人喜过我……」

「老师到现在还对她念念不忘，应该是位女吧？」华剑凛盯着他的脸。

「我不想把他吓坏。」苏珣淡淡笑了笑，对他的这句「笨」不以为忤。虽然表面上华剑凛声声「老师」，但他知，没大没小的他，并不曾真的拿他当老师看待。

——嘛这么自卑？我就觉得你不错啊，像一棵树，可以靠着休息，让人觉特别平静……

，泛起淡淡的微酸。

正自暴自弃地说着，低垂的下，被人以拇指和指蓦地抬起，他掉一双不可测的寒眸……

看着对方消失的背影，苏珣再三思量他的话，脸庞不禁泛起微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萌动…….

「其实我已经把他忘得差不多了，真的。」苏珣微微一笑，「他长得一般，但是格很好，乐于助人，大家都很喜他。我一直觉得自己不上他，从未奢望和他有什么发展……果然，不久后，他就有了情很好的恋人，现在应该已经结婚了吧，说不定孩都上小学了……不久后，我就离开那家公司，也从此和他失去联系……」

「我像树吗？果然是很无趣的存在啊。」苏珣噙泪笑，立即收到大男孩凌厉而不悦的眸光，似乎不许他再这么眨低自己。

像是光千丝万缕，又像是无形的枝蔓，于黑暗土壤中沉默绽放，恐怕不了多久，就能破地面，朝笔直的树纵……

「你嘛不表白啊，笨。」华剑凛难以理解地瞪着他，没好气地说。

华剑凛的手一颤，像被藤条痛一样，迅速撤回。

真的是这样？

他痛恨生命中一切难以掌控的东西，不允许任何事超自己的计算范围，更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应对突发的情愫。于是，他掩耳盗铃，逃也似地离开了医务室。

「别傻了，老师。嘛这么自卑？我就觉得你不错啊，像一棵树，可以靠着休息，让人觉特别平静，不知不觉，就能睡个好觉。」

「曾经……有一个……」

华剑凛不知他喜的人是男，不过，就算他喜女孩，恋情最终仍会无疾而终吧。

他的人生，充满了「无疾而终」这四个字。

「我先走了。」

「哦？是什么样的人？说说看啊，老师，说嘛……」华剑凛来了兴致，连声问。

被淡淡暮渲染的年长男的脸庞，有一温和的朦胧。

「他……是我社会工作后的第一个同事。我刚毕业时，在一家文公司当职员，就这么认识了他……」苏珣凝视着远方，断断续续。

「那我还是继续当树吧。你累了的话，可以到我这边来，也许我不能什么，但至少，可以让你好好睡一觉。」

低沉冷淡的声音，也许说不上安，却像一久违的，涌苏珣心底，他的眶因此微微了。

虽然不知那究竟是什么，大脑却收到本能的预警。这些莫名其妙的枝蔓，竟已不知何时，扎到了心底这么的地方，令华剑凛震惊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