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相思起，蕖也跟着起，快走到门时蕖忽然：“相思，你如今是不是瞧不起我。”

“你们活下来了，那阿莺呢。”

她扬长着声音，懒懒的抬手扣住了脸颊，低晃着手里的杯：“忽然逃跑了这么多人，死的死，伤的伤，未免现意外，抓回去的那些隔天就都运下山卖了。”

“没有啊。”她要是瞧不起这些娘，她怎么会到这儿来给她们看病。

“过的并不容易。”戚相思轻描淡写着那几年的经历，“后来才好一些。”

蕖喝了一酒，笑眯眯的望着她：“你们逃下山后，过的怎么样？”

尽她只知她是永州人氏，知她叫相思，可这些对

戚相思没有回答她，反说起山寨的事：“大家逃走之后没多久官府就抄了寨，听闻当时解救了不少人。”

蕖呵呵笑着：“解救？”

蕖原来有些小张的神情顿时释怀：“那我可以去找你么。”

“伤得重的就扔去喂野兽，伤的轻的也能卖几个钱，我被卖去了永州，之后一路转卖到了京都。”平平的声调说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事，蕖看到戚相思手腕上的镯，声音渐轻，“这几年我总想着一件事，被抓回去总比死在外面好，逃去过的生不如死，还不如现在有吃有喝痛快。”

这样的遇见，蕖心中重逢的喜悦还没生就已经被别的情绪所覆盖，她本不应该叫住她，但在这个地方，她是她被卖之后几年来遇到的第一个“熟人”。

逃走时她们没有一起，后来被抓回来，得知她们没有被找到，她心里是抱着两样的念，觉得她们肯定会别带回来，亦或者她们会死在这山上。

“好。”蕖噙着笑意目送她下楼梯，等到人消失在底下的拐角，笑意渐渐敛了回去，南北货铺，呵，从那鬼地方逃来，她似乎真过的很不错。

离开逍遥楼时戚相思脸沉凝，她没想到在这儿会遇到熟人，还是蕖。

“过世了啊，我看你现在过的也不错啊。”蕖扬眉看陆璃，语气里不明意味，“保镖也有，还成了大夫，原来你是姓齐么？”

她和阿莺躲在山内那几天，何其艰难。

却不想，当初她以为必死无疑的人竟然还活着，看样过的还不错，能识字能学医，还有个手了得的保镖，最起码，她是个良民。

的执念，可戚相思却是抱着拼了命都要从那里离开活下去的信念。

“我记得你说你是永州人氏，怎么会来京都呢。”蕖又喝了一酒，对她的份十分好奇，“在寨里时我就看你认得些药，打扮成这幅样来逍遥楼，难你就是她们中在巷摆摊问诊的大夫？”

在楚楚的屋里认她时蕖还有些不敢相信，但多像啊，那姿态，那神，就是别人的拳都到前了她还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就跟在山寨里的时候......一样的讨人厌。

......

可她们逃去了。

戚相思没有想太久：“平日里我都不在家中，这样如何，若是相约，你叫人送个讯到金桥上的南北货铺，给掌柜就行。”

戚相思握着杯没有动，语气淡淡：“四年前病逝了。”

“那不是我。”戚相思轻轻摇了摇，“天已晚，也不耽误你时间，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