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娅长吁气，赶拍了拍自己的脯。受不了啊受不了，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被这家伙电心脏病来。

叶娅傻，问：“墨墨，你在找什么？”

叶娅不得不有些佩服起宋文磊来，这拆西墙补东墙的方法并不新颖，也并非万无一失，可偏偏他就能用这既不新颖又不保险的办法糊了公司近十年，也没被人查来，只因他‘拆墙’拆的实在有够隐蔽、足够细微，一笔坏账，他可以从十个、甚至几十个项目中拆一小笔资金来填补，然后再从新的项目、新的回款中挪小额资金来修补新现的漏，因为公司这些年业务不断，每个月都有大量资金回笼，所以每次月报表上的账目都让他平了，至今未现过问题。

叶娅坐在沙发里，望着面前摊了一地的财务报表，被计算上的一组数字震撼得许久都无法回过神来。这笔亏空的金额，隐匿在如此庞大复杂的数据中，如果不是被黄荧光笔圈示来，叶娅仅凭她一人，许是穷尽一生之力，也是无法找其中的破绽来。

想到这里，叶娅不自觉的抬看了看那虚掩的房门，门后，有个累坏了的家伙正在那堆白的纸飞机下呼呼大睡。叶娅觉得不可思议，完全无法想象，

谁知，叶娅这气还没完全缓过来，那边，刚躺下去的家伙又猛地坐了起来，然后挥舞着双手，扭动腰，前后左右的在一堆飞机丛中翻找着什么。

有些暗沉沙哑，尾音拖得长长的，每一个咬字都有些模糊，但却该死的让人觉得魅惑无比，叶娅被摄住了，全像是有电通过，猛地颤栗了一下，“唔，没，没事儿！”

叶娅怔怔的接过来，看了看，发现这叠财务报表上有许多数据被黄的荧光笔涂上了颜，叶娅不明就里，一边翻看，一边抬问：“墨墨，这是什……”话未问完，叶娅就收了音，因为面前空的，哪还有墨小羽的影，惟剩下隆起的一堆纸飞机，在微微的上下起伏着。

墨小羽不语，低着，两虚阖着，密的羽睫覆在脸上，脸白的奇，都快赶上周围那堆白的纸片了，叶娅到心惊，看他那样，真怀疑是在梦游。

许久后，墨小羽终于不动了，从枕下面翻一叠带着折痕的A4纸，一语不发的递到叶娅面前。

叶娅有些气馁，扔了计算，仰躺沙发里，举起那叠报表，翻书一样来回翻阅着，翻着翻着，终于让她看了门，心中振奋，从沙发上弹跃而起，将所有报表平铺在茶几及周围地板上，一一比对起来。

在客厅的沙发里，叶娅依次将墨小羽画的数据反复加减、算了几遍，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每一笔发票的票号、开票时间、金额及回款时间、金额、解款单据号都明明白白，有依有据，实在看不有何问题。

“哦！”墨小羽低哼一声，又重重倒回床上。

叶娅无奈摇，起卫生间里洗漱完后，拿着计算和那叠报表去了客厅。

之前她看问题太局限，没固有的思维模式，总是将项目一个个独立开来，查它的开票回款，因此怎么算最后帐都是平的，然而现在，当她脱来，从另一个角度，将所有项目联系起来分析时，很快便发现其中的奥秘，原来宋文磊这些年是用的这办法来混淆视听、掩人耳目，帮杜杰的假账，难怪怎么查都查不问题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