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再度回溯的时候，印桐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天台边上。

天台上的泥土味太重，的雨仿佛将这块圃泡成了池塘.印桐用了将近五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嘴里的东西是什么，抬起睛，正对上一双惊恐的眸。

倘若陈彦的“数据人格”理论可以成立，那么Christie的存在已经足够证实这个理论的可应用。如果所谓的“灵魂”只是一段可以篡改的“数据”，就算篡改时需要付的代价比较昂，或者执行的条件过于严苛，也是有可能将一个活人“恢复厂设置”的。

这是一极端怪异的场景。他的心理因为下十二层楼的距离打了个哆嗦，肢却依旧稳稳地固定在天台的边缘。他能觉到有一双小手贴在他的后背上——Christie应该就站在他边，她大概还保持着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准备将印桐推向脚下的渊。

他的“记忆”被“删掉了”。

印桐能觉到，自己的记忆正逐渐地串成了一条完整的链，可他依旧看不清那些零散的画面，就好像有一双手还捂着他的睛。

他隐约听到风声中有谁在哭，仔细去听又辨不真切。他试图和边的刽手说些什么，却在开的瞬间因为惯摇晃了一下，猛地栽下天台的边缘。

——抹掉我的记忆会带来什么好吗？

他咬了人。或者说当初在这个位置上的Christie咬了人。

他意识到自己能动了。

去，一半站在Christie边，冷旁观着这场闹剧。

他仿佛看到了当初那个糟糕的黄昏，仿佛看到Christie那张苍白的小脸被人摁在泥土里。少女的恐慌如有实质般杂了每一寸空气，就像在他的脑海里下了一株尖叫的曼德拉草，吵得他整个人都开始眩。

直到踏这座楼梯间之前，他都认为自己的“失忆”是一药上可以治疗的病症。然而当他意识到Christie的存在究竟有怎样的意义时，才恍惚间意识到自己的“想不起来”，也许不能被称为“想不起来”。

——是血。

他觉得饿，饥饿榨了他咙里所有的唾。他觉得自己的嘴已经裂开了一，可是很明显，它们刚浸泡过污浊的血。

他本无从思考着当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被什么人，用一他可能未来都不会了解的方式，从他的脑海里，像是理垃圾文件一样删掉了。

他觉得荒诞。

他的视野里浑浊一片，依稀能看到无数张恐惧的脸。不同的尖叫声杂着猎猎风声在他的脑海里横冲直撞，哭嚎声伴随着血腥味埋没了他所有的思维，印桐觉得自己就像被了一个工作中的风箱，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停地挤压着他的脑浆。

——就像之前将夏泽兴推下去一样。

——但是Christie为什么要这么？

也是有可能，将为“印桐”的他删改成一个什么都不知的“新生儿”的。

印桐觉得自己的思维陷了死循环，他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想岔了，又无从分辨这一切从什么地方开始了错。

印桐张了张嘴，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场自由来得怪异又突兀，以至于印桐在摔下去的刹那只来得及抓住天台边缘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