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人家自顾自地乐着，又挑起一副担对似乎仍旧没回过神的白鑫说：“还愣着甚啊，粪坑在哪呢？赶活去啊！”

到了后院，坑中果然没多少货。老爷还从家里带来了舀粪的大长勺。两爷孙臭气熏天地忙活开来，装满桶后在上面放置带着叶片的树枝——防止晃漏来。一人挑着一担上田，路上遇到村里人，都以为是老爷给自家地挑的，且他除了说些必要的事不怎么讲话，竟没人问他是给谁活的。

粪……

白鑫已经十几年没接过了（每日的排忽略不计），去年白家汉们挑粪的时候，因他还小不够大所以没亲自动手；但是今年是给自己的土地活，当然得他自己来了。

“嘿，您尽走前，我肯定跟得上！”

上就到了正月十五。可惜，这一日阖家吃了汤圆、吃了一顿饭即完事了，没有赏灯没有逛集市没有猜灯谜。老大老二家忙着房的事情，既没空也没闲心带孩们玩耍，搞得白鑫失望不已——他还以为能跟着大家去瞧瞧闹呢，然而没人去，他自己一人玩多没意思，还不如陪着神鬼没地阿金耍一会。

老爷指着他带来的粪桶说：“这副比较小，你试试挑起来看会不会碰到地。”不容分说便将胆架在白鑫肩膀上，老爷这才发现白鑫的往上了一大截：“哈哈！过了一年都长这么啦！”

然而，这日早上白鑫在林家看到了白老爷！

老爷显得很惊讶：“这样快啊！”随即告诉他：“那你现在该给土地堆了！把粪挑过去，洒匀称了，等之后耕地。”

给鸭粮。从早上一直到晚上，白鑫一气将他和林寻田里的地瓜全挖来，再一担一担挑回去。

说到阿金，白鑫有时候怀疑它是不是真的成了，蛇？蛇妖？它自己一条蛇不知跑哪里去，过了好久突然现在被窝里，每次现白鑫必定被咬，这样的养起来着实亏本啊——不陪玩不□□却要倒贴自己的血喂它。将它给仍

老爷：“那就行。我看过了，你的地不是旱地，可以作田来使，原先力不错，只了一季地瓜，不需要添很多下去。”

“在……”白鑫清清嗓，一面给老爷带路，“林叔家的茅房在后，往这边直接过去。不过新建没多久，他家只有一人，粪坑里面没多少。”

老爷言传教，担心白鑫持不住。毕竟这路实在远，从林家走过去要两刻时的时间。不过，白鑫可是开了挂的，稳稳当当地跟在后，叫老爷既吃惊又欣。来来回回十多次终于够了，主要还是白鑫的小桶装的少，一桶才比宝书重了，哪里像老爷用的大桶，两桶便有抵得上一个成年汉的份量。

老爷帮了这么个大忙，白鑫却不知该如何谢他。老人家对他就是亲爷孙的待遇，而他呢，唯有平日里多活了。

“哦，我都给倒粪坑里了。”

“阿鑫啊，持住，最好一气走到，不然你半路歇息一次，之后便老是想着歇息。”

白鑫颇为悠闲地回答：“对啊，地瓜藤也挑回来了。”

之后老爷见他没下地，便问：“地里的粮都收好了？”

老爷便问：“平日的鸭粪土呢？”

“阿公？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