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杨煊这样问，陈兴也跟着说：“君赫跟我们一起去吧，送送你哥，一会儿我再把你送回来。”

“收拾好了，我去拿箱。”杨煊说着，就转了自己的房间。等他换好衣服，拎着箱走来的时候，汤君赫已经睡醒了，这时正光脚站在书房门看着他。

门铃突然响了几声，杨煊起去开门，路过汤君赫的时候，他低看了一。他弟弟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一截白的肚，像个丝毫受不到外界危险的小动一般熟睡着。他俯下将汤君赫皱上去的T恤拉下来，盖住他的肚，汤君赫已经睡熟了，这时并没有什么反应。杨煊起走到玄关，打开门将门的陈兴让来。

“你爸正开会呢，实在脱不开，特意叫我来送你去机场，”陈兴站在玄关的脚垫上说，“我就不去了，还得换鞋，都收拾好了吧？现在走不走？”

那天下午，汤小年和杨成川都去上班了，杨煊正在书房用电脑，汤君赫躺在书房的地毯上睡午觉。

半个小时比想象中过得还快，车很快停到了机场前，陈兴打开了后备箱，小跑过去帮杨煊拎行李。

“我自己来，”杨煊弯腰将行李箱的拉杆拉长，手握在上面说，“您回去吧。”

“都轻车熟路了是吧？”陈兴笑，“那行，我就不跟着去了，要是遇到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我。”说完，他又转看向汤君赫，“小赫呢？要不要跟你哥去看看，

杨成川虽然不肯将杨煊送往国外，但他的岳父毕竟当年对他有过知遇之恩（尽这让老人家至今悔不当初），后辈该尽的孝心还是要尽到的，因此杨煊每隔一年的寒假就会被送到他外公家里待上十几天，陪老人家过完节再回来。去年杨煊是在杨成川的边过年的，今年便到了去他外公家里。

“哥，你要走了吗？”汤君赫的脸颊被压了一红印，睡惺忪地问。

汤君赫了说：“要去。”说完，他快步走到自己的房间，换上了一件加绒的帽衫，这件帽衫是汤小年前几天给他买回来的，红将他的肤衬得格外白皙。他走来后又伸手从衣架上拿下那件常穿的白羽绒服到外面，跟在杨煊后了门。

“半个小时吧，不算远。”陈兴开着车说。

汤君赫并不喜这个答案，他希望这条路长一，因为过不了多久他就要跟杨煊暂时分开了。他握着杨煊的那只手松开了，手指动了动，杨煊的手指之间，和他十指相扣。杨煊并没有什么反应，不知是不在乎还是纵容。

孙留在一个渣男边始终让他们不太放心。但杨成川无论如何都不肯放手让杨煊到国外生活，他们的意愿也抵抗不了法律的效力，只能睁睁看着杨煊从打小的好苗“堕落”成了如今的育生。

从小到大，汤君赫从没过城，连火车站都没见过，更别提去机场。他握着杨煊的手一会儿看向窗外，一会儿看向他哥哥。寒暂且告别城，天空连续几天放晴，路面上的雪已经渐渐消了，车跑在其上格外顺畅。

“陈叔叔，去机场要多久？”汤君赫问。

“嗯，”杨煊将行李箱抬到玄关，从衣架上拿下外，伸长胳膊穿去，一边穿一边看向汤君赫问，“要不要去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