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时辰临近，便启程同往清宁去。

台上谨贵妃瞧见，碍着礼乐未曾说话，中间留意几次，见阿殷总是这般，难免觉得她是刻意。

谨贵妃再度与阿殷目光相接时，便笑：“定王妃这是怕冷了吗？这边临，又是树荫底下，该多加件衣裳。”

帝和孟皇后亲自，遍邀京城中的皇亲贵戚及公侯之家，四品以上京官及诰命。

既是刻意，必定有所图。

“你正怀着，久坐在凉地方，确实

阿殷暂且在席中坐着，待永初帝宣布开席，中乐司献舞时，缩着肩膀无意识的挲手臂。

阿殷心中惦记那锦中的提醒，等众人三三两两的启程，便朝谨贵妃：“母妃，儿臣数日未见嘉德，殿下在外也惦记她，过去陪她说说话吧？”

“殿下在南边，很惦记你。”阿殷握住嘉德公主的手，“近来只在府中养胎，没来瞧你。你都好么？”

阿殷察其神，与平常没半不同。心中更是诧异，不知那锦中所说的留意，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是嘉德要什么，还是旁人要对嘉德什么？甚至，那锦也只是个疑招，叫她分了心神，不去留意别动静？可这堂皇闹的宴上，帝后在座，群臣齐聚，谁敢私下手脚？

昭仁中，中诸位妃嫔及各府长公主、公主、王妃早已聚齐。

阿殷如常行礼完毕,目光往人群中扫去，一就瞧见了嘉德公主。她今日气瞧着不错，夏日里只穿海棠红的装,瞧见阿殷望过来，便牵着儿一笑，如常的俏憨态。她的旁边站着金城公主，兴许是为驸崔恒的事气恼，目光瞥见阿殷时只哼了声，却往太侧妃崔南莺那边去了。

到得端午那日,阿殷由女官陪着，先去拜见谨贵妃,随即同往孟皇后行礼。

她着礼早已拟好的位座，上首是位老王妃，下首则是永安王妃妘。

阿殷应命，落后几步。

“我能有什么不好？”嘉德公主笑，颊边漾两个浅浅的酒窝。

“原想着四月天气和不必加衣，谁知坐久了，上总觉得凉飕飕的。”

孟皇后善圣意，便亲自改了单。公侯伯府自然在列,朝臣之中只邀请了三品官员及诰命,且筹备祭天的人需以朝务为重，霎时减了许多人数。

谨贵妃自是首肯，“她近来不似从前闹，你多劝劝。”

妃皇亲难得能聚这般齐全，孟皇后同长公主说话，旁人团团围在左右。

盛夏时节树木翳，远湖面上的凉意随清风送来，合着中间陈设的香炉，叫人惬意。丈的台周围，五株老槐树遮天蔽日，恰恰遮住帝后和数位年位重的皇亲，在碧草茵茵的地上漏了些许参差错落的光。

今年因礼和内司正忙于筹备祭天之事,能分派在宴上的人手有限。且各连着遭灾，例行的宴虽不可免除,却可简便行事,不作铺张。

心中疑惑不定，渐渐行至清宁中。

比起去年她以定王府右司份参加的那次宴，这回来的人确实少了许多。

那嘉德公主心领神会，亦往她边靠过来，叫了声“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