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饭解闷？”阿殷意外，没想到定王还有这嗜好。

定王府中，常荀被征调过去协助相，府中诸事皆由曹长史打理。

“何止行军的时候。”谨贵妃似想起旧事，见阿殷久坐，便带她起来往中散步，“玄素幼时坎坷，想必你也知。早年在王府的时候，他常跟着我去厨下，耳濡目染，也打了些底。后来单独建府，若遇着苦闷的事，便去厨房解闷。尤其墨城之战后，据说没两三天酒要跑一趟。他事又苛求，必要得极好，练那厨艺，也不奇怪。”

阿殷记得初见谨贵妃，她还在中不甚起，冷清素净的坐在群妃之中，没半争抢风的姿态。

如今笑浇，与这墙内帝后诸妃的姿态也不大相同。

谨贵妃也知时局之变化，颇担心定王在南边的境。阿殷少不得安谨贵妃，说了些定王府的趣事逗她兴，提及那日定王下厨菜的事，便：“儿臣原以为殿下尊贵，必定不知厨房中事，谁知他诸事熟稔，来的菜，远远乎儿臣所料。还说等这腹中孩来，还要把这菜的天赋给他，就只留儿臣继续愚笨。儿臣不肯受奚落，正想着多学学呢。”

“你担心吗？”阿殷望着早已空的官。

阿殷听她这样说，倒是一怔。

“母妃喜在厨下些糕，也是为这个缘故？”

“你听他胡说。”谨贵妃没法想象定王一本正经欺骗阿殷的样，只笑：“他真说从前没过厨房？”

谨贵妃便是一笑，“玄素心思重，有事也不肯对外人说，舞刀剑的更容易勾起心事，倒是了厨房，能叫他暂时撇开琐事。其实人间烟火，饮百味，不贵如皇上你我，卑如百姓仆婢，每日离不开的也就是此事。在厨房中静心饭，有些事还能看开些。”

谨贵妃一笑不答，只：“等你腹中的孩来，你亲自给他各样饭，照料他饮起居，就该明白了。权势富贵固然好，最让人喜的，却还是这平实的相伴。所以玄素有了你陪着，我也觉得兴。”

“我相信殿下。”常荀随她远望，“王妃在京城，殿下必定会如期归来。”

*

闲着的时候，则着日给谨贵妃问安。

次日，永初帝在征询过诸位重臣的意见，由司天台择定日期后，宣布于六月十六日，在京郊的祭坛祭祀天地。而今已是四月初十，算起来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可以筹备，于是自主理此时的相和韩相、协理此事的太起，至修缮祭坛的斋的工、拟定议程人员的礼、采办仪牺牲并筹备礼乐的太常寺，霎时忙碌起来。

墙下芭蕉随风，四月牡丹开得正好，谨贵妃执壶亲自浇，那般安闲姿态，仿佛这中的诸般暗，都与德音殿无关。似乎有这么个圃，有那么一间厨房，有个人陪着，她就已知足。

阿殷每日往定王书房中，听长史禀报事宜，在常荀来时，商议着拿主意。

随着黒狮的疾驰，在风里翻飞。直至数匹健渐渐消失在拐角的树影后，常荀才上前：“王妃，回府吧。”

“殿下说曾在行军时造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