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妧没有说话。

“你来了。”她打量着阿妧，片刻后了，“这很适合你，很漂亮。姑姑被关在这里已经一个月了，不知外面的情况。看样萧叡已经立你为皇后了。”

“为什么要骗姑姑呢？”姜后，“我们姑侄俩不是应该一条心的吗？你千里迢迢地来到洛，是姑姑养着你、疼你，你都忘了吗？”

“别再骗我了！”阿妧受不了地大喝一声，“你把我送到姜家不过是怕我妨碍了你的前程，十几年来你问起过我一句吗？是我犯贱，明知你不想认我还非要来找你，你对我好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利用我牵制表哥，有过一丝一毫的真心吗？若真有过，怎么会在察觉到我有可能知自己世的时候我？我唯一该谢的就是你没有在我一生的时候就掐死我，否则我现在也没法站在你面前吧？”

她一天比一天焦虑，满心的惶恐甚至比当初萧谡把她打冷还要来得烈，这焦虑和对死亡的惶恐几乎要压垮了她。

叡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他若真敢，这悠悠众和千秋史笔都不会放过他。

她抱着，猛地在榻上后缩了几步，像是被什么彻底压垮，神疯癫地：“别过来！别过来！你不是死了吗？！”

一个人影从光中走来，姜后眯了眯，隐约看见纁红刺绣的曳地衣，裙摆拂动时微鞋面，大袖垂膝。那人双手握于前，一青丝绾成凌云髻，斜双鸾金步摇，正慢慢地向她走来。

“你怎么会……”姜后的睛里震惊，旋即又冷静下来，了，“是，你是我在之前生下来的孩。但我也是没有办法，姑……母亲这样的份怎么能与你相认？我将你托付给兄长，也是希望你能有一个好的生活，母亲给不了的你舅父舅母都能给你。后来你，母亲不也是冒着风险将你留下，又有哪一亏待你了……”

以至于在殿门打开的时候，久违的光照来，她的前甚至有片刻的眩。

阿妧停住了脚步，静静看着她，半晌后才：“……姑姑。”

“啊！”姜后忽然惊叫了一声。

她慢慢放下了双手，将自己因为恐惧而缩着的脊背直，敛去面上的慌。仿佛只是一瞬间，她便从先前那个神情疯癫的妇人又变成了端庄优雅的姜皇后。

光太过烈，她没能立刻看清那个人的脸，但那装扮、那姿态，还有那款款走来的样——

姜后也已经看清了来人是谁。

然而萧叡把她囚禁了起来，隔绝了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在她试图向外面传递消息、把萧叡所的一切告诉朝臣，但却始终没有回音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完完全全地于劣势之中的。

姜后致的假面上终于现一丝裂痕，过往的十八年浮光掠影一般在脑海中闪现，最终定格为一个

“你难不应该养着我、疼我吗？还是说你只负责把我生下来就可以什么都不了？”阿妧掐了袖里的手，看着她，“从我的第一天起你不是就已经确定了我的份吗，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