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先回忆的还是前天发生的事，车行到安邑，她被萧叙所劫。由始至终她都没有见过萧叙，自然也不知他是为了什么。

茫茫的雪雾里，他仿佛看见什么人在向他走来。

阿妧的很疼，心中说不的悲凉。她很想哭，握着缰的手却死死掐了，把中的泪退。

萧叡意识涣散，觉到生命在一一地失，越来越沉重，像是要坠无边的渊，而意识却越来越轻飘，如同在空中放飞的风筝，牵引着的细线颤颤悠悠，即将要崩断。

她不知问题在了哪里，先前一直都好好的。或许两个人一直都在粉饰太平，她始终都介意他对她的迫，他也一直都在怀疑她的贞洁，只是谁都没有说。

她放缓了速度，回张望了一下，其实什么都看不见。握着缰绳的手在犹豫，思考着要不要回去看一下。

……

那样的话，任谁听了都会失去理智。他有可能是故意的吗？阿妧不确定。

那些话太伤人，她从来都没想过会从他的嘴里说来，哪怕是现在，她都拒绝去回想。

最终还是轻扯一下缰绳，调转了往回跑。

没有看清，黑暗缓缓降临，他闭上了睛。

北风呼啸而过，将地上的积雪都卷起来，与冷空中的飞雪裹挟在一起，成了一片雪雾。然而却没能掀动萧叡侧的积雪，他躺着的那一片雪地已经被鲜血染红，旁的那柄长刀依然竖立在那里，风不动。

“醒醒！萧叡你醒醒！”他的呼和心都很微弱，她怕他再也醒不过来，拼命地唤他。

在昏暗的光线和纷飞的大雪中，她最先看见的是手握长刀跪倒在地的萧叡。策往前，看见他缓缓松开握着刀柄的手，向后倒去，大雪几乎将他掩埋。

他不再试图起，反正他现在这样也无法躲过可能追来的下一波杀手，更不可能光靠他自己走这片雪地，在这恶劣的天气下生存下来。

可是如果是她自作多情呢，如果是他真的不愿意带着她一起走，就像他不愿意跟她一起回洛，连个解释都没有。

正在这时，却有一阵咆哮声和杀喊声隐隐约约地传耳中，随着黑的持续前，声音渐渐清晰。她甚至听到了金铁击的声音，立刻便明白过来，促下的黑更加快速地往前奔跑，一颗心也提了起来。

她其实不太相信萧叙对她有什么意思，只是当时萧叡说得太急太快，一连串的话让她又气又懵。

在意识脱离的前一刻，耳边似乎有人在拼命呼喊，这声音太熟悉，将他从无边的渊中拖拽了来。

天几乎完全暗了下来，她有些看不清来时的路。在跑一段距离之后，阿妧心中越来越担忧，怕自己走岔了，辨不清方向。

让伤涌更多的鲜血，令他脑一阵眩，支撑不住地倒在雪地上。

他慢慢地睁开，眸中浮现错愕和困惑，疑是梦境。然

她匆匆下，扑跪在他边，拨开他脸上和颈上的雪，查看他的呼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