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绯儿慢慢放下双手，抬看着两人的背影。

姜后一笑：“下午的时候恍惚听到个消息，说是陆二郎对你有意，所以姑姑先来问问你的意思。”

目光仍然落在那座楼上，太好的事总是让她舍不得移开，耳边依稀传来笑语声，风里有暗香，阿妧觉得自己有些沉醉了。

阿妧回到明宣殿里，姜后已经在等着她了。

姑侄两个闲话几句，姜后忽然：“陆家的二公，妧儿觉得怎么样？”

梦里的情形太不堪，那怦然的、难以掌握的

她正要开，却见一个侍卫打扮的人快步过来，行过礼后，便来请萧叡回值房，是有要事急需理。

“这楼很漂亮。”他随着阿妧的视线看过去，忽而问，“郡主喜吗？”

姜后她的鼻尖，笑而不语。

他低下去，一只手抵在膝盖上，撑着额，到一掌心的汗。

心得很快，咚咚咚咚，像是撞城锤的敲击声，在这间过分安静的废旧屋舍中尤为明显。

阿妧抱着她的手臂，柔声：“侄女还小，不想过早考虑男女之事，只想多多陪伴姑姑。”

阿妧笑着牵住她的手，故意调侃：“姑姑怎么这么着急啊，是不是思念陛下了？”

一时又谈到冬猎之事，每年秋时节，魏帝总要到洛附近的伏山行猎，而后便在汤山行住上一阵，直到方归。

阿妧心里一惊，不知她为什么这样问，一时又想到那陆劭，却是没什么觉，摇摇：“谈不上怎么样，侄女跟那陆二公并不相熟。”又看向姜后，“姑姑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姜后：“大概下个月就要发，所以现在就该准备着了。”说着看一时辰，“这会儿陛下应当下了小朝，跟姑姑一去未央，听听陛下怎么说。”

……

发和衣裙上都沾了，阿妧走到离楼不远的一个亭台上，站在栏杆边让侍女将上的拂落。

姜后起下榻，叶绯儿像往常一样上前扶她。然而姜后好似没有注意到，只向阿妧伸一手：“快些儿吧，小侄女。”语气溺。

阿妧转看了一，见萧叡着甲衣，腰间佩着长刀。他执掌廷宿卫，应当是巡视到了这里。

放下了手臂仰：“你们别闹了。”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责怪。

阿妧的心里有一个猜测，只是不能肯定，她再次转过，发上的步摇坠随她动作轻晃两下，发簌簌的声响。

这时，后响起了脚步声，有人走到她旁边，劲瘦的影将光都遮挡住。

谈到这个话题，阿妧难免害羞，随意应付了几句便扯到别事，好在姜后似乎也没有要将她跟陆劭凑一对的意思。

萧叡闭了闭。

姜后边笑意更，抬手抚了抚她的发：“寻常人家的女，及笄之后就该定亲了。不过你是姑姑的侄女，大魏的郡主，倒是不用着急。”声音缓缓地，“天底下的好儿郎多着呢，咱们慢慢挑。”

萧叡没有说话，转随他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