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引导女官的后面，阿妧陪同着姜后一齐踏大堂。当她现的时候，几乎在一瞬间就引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她能觉到许许多多的目光向她来，或是好奇，或是探究，更多的还是不加掩饰的惊艳。

萧叡拿起来，低着在手中把玩了片刻，随后放在鼻端轻嗅了一下，除了牡丹本的香味儿，似乎还有一丝少女发间的清香。

第7章冬至

阿妧说完，见萧叡了，便向他微一福，很快便转了书房。

阿妧第一次席这样的场合，被这样多的目光注视着，难免会到张。她双手握着，平放在前，学习着姜后的姿态，以一很端庄的样现在众人的前。

。”她说完又认真地调一遍，“表哥画得尤其好。”

他没有说话，屋里就只有少女青稚又动听的声音，带着的意味。

他将那朵云粉掷在了书案上，扫一先前阿妧碰过的东西，吩咐侍女。

时辰尚早，她们一边低声谈着，一边耐心等候。

“今天多谢表哥。时辰不早，我就先告辞了，表哥早些歇息。”

“不早了，回去吧，你姑姑应当在等你。”萧叡语气轻淡地。

过不多久，最靠近门边的席位上忽然就安静了下来，里面的客人们仿佛也都知到了，下意识地停止了谈，抬起来向着门望去。于是片刻前还响着轻微语声的大堂，一下就变得落针可闻。

在此之前，这些贵妇人和女郎们自然也都听说了姜皇后的侄女一事。传闻姜女有殊，貌倾城，又举止落落，姿仪无双，比起当年有洛神之誉的元皇后还要胜上几分，故而心里也都怀有几分好奇，猜测今日姜皇后会不会带她席。

经他提醒，阿妧也飞快地朝外面望了一下，有些吃惊地：“都这么晚了？”

冬至这一天的早上，洛的明思园里已经闹了起来。大堂里数十位京中贵妇以及妙龄女郎都端正地跽坐在两侧摆放着的几案后面。

等到那纤秀的影在房门消失，萧叡的视线落在了书案一侧的云粉上。那朵片刻前还簪在女孩鬓边的朵，似乎因为主人走得太过匆忙，无意中被人遗忘在了那里。

有人认她上的衣裙是用上贡的云霞锦制成。这锦缎极为难得，一年也不过只得三五匹，看样姜后竟把所有上贡的云霞锦都用给了这位小侄女。

过了这么久。

她想到萧叡一回来就在招呼她，再耽搁下去连晚膳都要误了，赶忙收拾好，仍像来时一样抱着画卷，随后走到书案的对面，很正式地向他谢。

萧叡没搭理她，转看一窗外黑沉沉的天，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掌上了灯。火盆里的炭火燃烧许久，最上层已经积了一层白灰，被侍女拿着火钳轻轻拨到一边，于是盆中的火苗重又明亮地动起来。

“都扔了。”

毕竟是很难得的大宴，一年到也没有几次，故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了些笑意。与边的人致意问候的时候，也在心里斟酌着片刻之后要如何与宴会的女主人姜皇后拉近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