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还是一贯的冷而淡，阿妧事先积攒起来的勇气一下溜走了一大半。她有不好意思，明明先前还说要报答人家，结果转就有事相求。

这个问题有些奇怪，阿妧微愣了一下，而后摇：“不是，是我自己想请表哥指。”

阿妧将画卷放在书案上，抬手取下兜帽，了鬓边的那朵云粉。萧叡从她面前走过，对她：“稍等。”

萧叡放慢了脚步，等她追上来。两个人并肩而行，阿妧听见他：“找我什么事？”

转的时候视线在那朵云粉上停留了一瞬。

不过来都来了，不试一试怎么知对方不会答应呢？

在他们门的时候同时有侍女端着火盆来，于是这间有些空旷的屋里很快就和起来。

阿妧知这是夸她屋舍画得好，不禁笑了，刚要谦虚几句，却听他话锋一转：“追求意境悠远是好事，寥寥数笔能现其境也算功力，不过本事没到还是不要轻易尝试了。”手指着画纸的中下方，“这一片的留白过多了。”

阿妧听他这么一说，果然也觉得有些问题，耳朵微微发，向他：“是我技艺不，让表哥见笑了。”

“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确实很容易犯，我以前——”语声戛然而止，萧叡在画纸上的手也一顿，转目见阿妧正圆睁着一

他看得认真，好一会儿才开始评，故而阿妧一开始是张的，袖里的手微微，半侧着，仰屏息注视着他。随后见他轻轻，才略微放下心来，听见他声音微沉地：“风送梅画得不错，整张图的意境也有，而且我记得你好像是南郡太守的女儿，也曾见过山村的屋舍？”

“你姑姑让你来的？”萧叡语气淡淡地。

上许多，几步就将两人的距离拉开。等到意识到有些不对，略回一看，却见阿妧一手抱着画卷，一手提着狐裘的下摆——裘衣长至及地，稍有不慎就会踩住跌倒——正在有些吃力地追赶他。

萧叡偶尔在书房起居，所以这里也备着些日常用的东西。他走到隔间的屏风后面，解下上厚重的军服，换上了家常的青衣。腰间束带，更显得整个人劲瘦，像是崖畔青松一般。

阿妧看见萧叡几步走到数丈外的矮榻边，解下侧的佩刀，放在了几案上。

等他来，阿妧已经解开了画卷，摊开在书案上，四角用镇纸压好。往旁边挪了两步，把位置让给萧叡，微笑着对他：“就是这个，请表哥看一看。”

萧叡没有再说话，而是继续往前走，将她带到了书房。

侍女将门打开，其中一人领着阿妧来到书案旁。

萧叡移步过去，见她画的是一幅青山寒梅图，远青山隐隐，近茅檐低小，茅屋前疏梅几枝，苞绽，隐约透消息——确实是一幅合格的岁朝图。

阿妧轻轻咬了下，微侧着看向他，将来时就已斟酌好的话说。

“我听姑姑说表哥最擅丹青，所以画了一幅岁朝图，想请表哥指一下，不知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