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凌兮轻摇螓首：“没有，我吃饱了。”

以往喜把她箍在怀里睡，现在是不行了。

楚襄暗自苦笑，却没有对岳凌兮表现分毫，一如往常地问：“味可还喜？”

时隔多年，记忆中的翡翠青山和苍茫雪海都已经褪了，变成一片灰白的背景，嵌在她的脑海，即便山丘夷为平地，沧海化作桑田，它始终韧而固执地存在着，平日无碍，可一到故地重

这些不过是台面上的借罢了，他是想带着她回京安胎。

“怎么了？”楚襄立刻起来到她旁边，一边握住她的肩膀一边略显着急地问，“是恶心？还是哪里不舒服？”

堂堂天，竟也有这般如履薄冰的时候。

“回王都。”楚襄远远地看着她，眸如海，“再往后便要西夷作战，御驾亲征多有不便，再者朝事繁重，也不能总让父皇替我担着。”

岳凌兮动作一滞，几滴墨砸在宣纸上，缓缓染开来，一如帐外阗黑的天幕，“赶路？我们要去哪儿？”

楚襄躯一震，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忍不住又将她抱了些。

“累了。”她仰看他，眸中清波漾，“你陪我睡会儿好不好？”

你喜就好。

明了的一刹那，岳凌兮顿时心泛酸——他是那么霸的一个人，如今却被她得要曲线救国，就是因为怕她不同意，甚至是不想要这个孩。

“我先去把那张阵术图画完，免得一会儿又困了，你慢慢吃。”

可这份喜悦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演变成另一担心，所以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都在密切地关注着她，不曾错过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可她始终是淡淡的，既没有表现欣喜也没有表现厌恶，让他摸不准她的想法。

跟他保证孩没事，母也没有不良反应，他这才放下心来，转念一想又觉得非常自豪，毕竟是他的血脉，理该如此悍。

越发僵了。

“好，像我。”

楚襄扭看向桌上，这才发现玉碗里的米饭确实已经没有了，只是汤没喝完，她的量与平时并无太大的区别。

第108章孤坟

说完，岳凌兮起朝书案走去，步履轻盈，飘飘若仙，楚襄的视线也随之被牵动，看着她依旧纤细的影被笼罩在明光之下，小蛮腰随意一旋便绕过了尖的桌角，然后轻轻贴在桌面上，去够那些摆得略远的笔墨纸砚。

岳凌兮吃了两便放下了银箸，并用帕掩住了嘴。

岳凌兮愣了愣，本想说什么，却见到一丝异芒从他底一闪而过。

说是翌日启程，却又耽搁了几天，除了绵绵不绝的细雨导致官泥泞难行之外，还因岳凌兮有一件未了的心事。

就这么僵在了那里。

“怎么不画了？”

岳凌兮有于他的小心，一颗心愈发柔，遂将柔荑覆上他的手背，然后一齐放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轻声：“希望他长得像你。”

楚襄挥退了下人，哑声：“早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思及此，岳凌兮默默地放下了纸笔，然后缓步走回楚襄面前。

楚襄哪里会不同意，长臂一揽，转就带着岳凌兮回到了榻上，见她用脚蹭掉鞋，又脱下外衫缩回了床内侧，他才躺上去从背后轻轻地搂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