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的最末端找到了泰斯和康倪，他们看上去那么陌生，悲伤隐藏得那么。

多么丽的生命，多么仓促的一生。

她不能接受他的死，一辈都无法接受。前些天还把喝醉的她背上楼的人，在她耳边柔声细语的人，给她倒的人，轻轻咬她耳朵的人，他要他坐起来，给所有人一个大大的鬼脸。

“嘿。”她说，她还在人间，还能看见他，真好。

她真想把自己直接哭到地狱里去。

她痛哭起来，哭得林约都快架不住她。

第四十八章

她伸手腕，长久地注视着上清晰的青血，闭上睛，能听见神的旨意和召唤声。她的嘴边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利，呼有条不紊，右手稳稳地划了下去……

这，可能是一暗示。

说完，他牵起徐真真的手，化作了无数粉红的，消逝在温的风里。杜若怅然若失地呆坐在原地，这个公园真像小丘园林，意盎然胜似天上人间。她地受到了岁月空虚却平静，生或死似乎都不再重要。

“嗯，我想是的。”她脆跪坐下来，就像赖上了他一样。

在这之前，她以为自己完地把自己理好了，适度地悲伤，不伤害心脏和神经，不往回看，只想前看，死死地受着唐景人留下的分，保护它，继承它。

“这回终于可以去了。”她蹲下来笑，“去看看新世界。”

她去到了她想去的地方，那里没有黑夜，在晨光中，唐景仁和徐真真坐在圃边上等她。“你迟到了，笨。”他一如既往地说话也像黑人说唱。

然后，她站直，用力泪，不再哭泣。

第48章往生之路

她趴在棺木边缘，伸手最后一次碰他，握住他冰冷的手。

杜若坐在浴缸里，听到不知哪里的滴答滴答地响着。

只是他的不再起伏，脉搏不再动，肤不再温，睛也不再会睁开了。

殷红沿着雪的手腕汩汩涌，她松了一气。

她突然了一个决定，来最大限度地抚万劫不复的心。

追悼会完了后，大家迈着沉重的脚步移去见唐景人最后一面。棺木朴素，装饰着丽的鲜，散发着幽香。杜若几乎是屏着呼走向前的，唐景人安详地躺着，穿着舞台服，化着他最喜的烟熏妆，发飞扬，跟平常没有两样。只是双闭，就像睡着了一样。

看到他的一刻，杜若前一黑，林约赶扶住她。

“迎回来。”他动了动丰的，微微一笑。

她一颤，这个象征着好和希望的少年，这隽永鲜活的诗画少年，她一时又了眸。

直到这一刻，所有都溃败下来。

也许，是来自她的心里。

“这也是在安排好了的吗？”他大爷一般坐着，转动着手里的戒指，肤光洁得好像打了蜡，柔光四。

“你辛苦了。”他把手轻轻在她脑袋上，宽厚得像个父亲，“不要过安排好的生活。”

醒来的时候，她看见一微光从被风掀起的窗帘的一角透来。又是这家医院，病房漂亮光鲜的台，院里盛了满满一池荷香的医院。她躺在绵绵的床上，丝丝自然风是微凉的，床的鲜散发着馥郁的香。她垂着盯了好久的窗帘，然后抬起，看到叶君山坐在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