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此，翌日再有幕僚来探望时，他正叮嘱：“在这关，任何人都要恪守本分，一

发作他，皇帝亲自面。

“当初他和老太爷把我关在祠堂，命护卫在外重重守护，想把我活活饿死，再给我安个绝自尽的名声，若不想死，就要听他的安排。

“我只想堂堂正正、随心所地活下去。如果没有您和师母，我哪一样都不到。”

董飞卿便协助程询，了那样一戏，让他当即下定决心。

他无力地跌坐在监牢里的柴草上。

不怎样，皇帝算是很念旧情的人，不会生取他命的念，除非……有人为了保他，来再生是非。

程询凝了他一，“你心里有数就行。在我这儿，我只是担心你会后悔。”

皇帝的斥责、暴怒施加在他上，他始料未及。但是，程询和他内阁之前、之初的事情，都记得一清二楚。

对付他的门生旧，便是程询自己的事情了，那厮一旦心狠手黑起来，可不是他外面那些亲信能应对得了的。

程询担心他举棋不定，不与门生心腹站到明面上。

他苦苦思量半晌，心里有了数。

那是绝对不可行的。

已经这样了，他和文睿临、李夫之的前途已经葬送，何苦再搭上旁人？

若是到现在还没回过味儿来，他这半辈，也真就是白活了。

飞卿曾被关在董家祠堂的事，程询知，至于飞卿的想法，这是第一次听到。他探手去，拍了拍飞卿的肩。

过了许久，他开始凝神斟酌自己的来日。

“是他让我看到，利熏心的人的嘴脸，原来能丑陋恶毒到那地步。

这一刻的董飞卿，变得安静、沉稳，“我知。您从来不会跟我说他的不是，此次亦然，不过是替我着想。

董飞卿不会来，而他，便是相见，又能说什么？

董志和想通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当面问问董飞卿，到底怎么想的，便让前来探监的幕僚去求见程询，问他能不能让董飞卿来大牢一趟。

“他是让我嫌恶之至的人。各自生死，早已各不相关。

皇帝已经亲认可了他的过错，刑尚书又打心底不赞成他让门生弹劾程询的事情，他们三个在牢狱之中的境可想而知，与秋后问斩的犯人没什么差别。

林林总总的过往相加，董飞卿心里的亲人就是程询，遇到大是大非，就是要无条件地帮助程询。

早已相互视为陌路人，各自的安危，都不是对方会挂心的。

可是，等幕僚离开之后，他脑也清醒过来：这是多此一举。

“但是，我不会。从没后悔过。

在程询与他之前倒台的首辅、次辅，在陷困境时是怎样的？皇帝又是怎样对待的？

才说打算，“到他离京之际，我会见他一面，有一样东西要给他。”

皇帝那样的维护程询，固然是因为君臣多年情分生的信任，亦是因为在当时便留下了凭据。可悲的是，他不知。但是，程询不会不知。是以，程询其实早就料定了这样的结局，绝不会有一丝心虚。

董飞卿没猜错，董志和要见董飞卿，正是因为想通了上次相见的事——他与董飞卿戏，董飞卿也同样在对他戏。

“那时起，我就当我死了，想着走祠堂之后，我得换个活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