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方瑾枝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还是去学堂读书吧……”

陆无砚正在给方瑾枝泪的手顿了一下，他几不可见地蹙眉，然后才低声开：“只是噩梦而已，不用怕。”

他轻轻拍着方瑾枝的后背，不大一会儿，方瑾枝就睡着了。她就算睡着了，一双小手也攥着陆无砚的衣襟，怎么都不肯松开。陆无砚在外面忙了半夜，早就又累又困。方瑾枝睡着没多久，他也跟着沉沉睡去。

陆无砚急忙坐在床边，将小姑娘捞过来，抱在自己怀里，一边给她脸上的泪，一边柔声问：“怎么哭了？被雷声吓着了，还是噩梦了？”

方瑾枝睡得并不实，她睁开睛望着陆无砚，委屈地说：“三哥哥，你怎么才回来……”

“我……我梦见哥哥了……”方瑾枝委屈地了鼻，“好多好多血……”

眨眨，又眨眨。

陆无砚愣了一下，他微微抬，瞧了一窗洒来的光，有些意外地说：“今天难得瑾枝没有喊我起来。”

陆无砚笑着了，才匆匆了寝屋，去了净室。一到了净室，他就将上的皱袍扯

经过一夜，他上的袍有些皱了。

方瑾枝掌大的小脸上爬满了愧疚，她低声说：“我不知三哥哥晚上那么晚才回来，如果早知三哥哥睡得那么少，一定不会天天那么早就吵你起来教我读书……”

他有些诧异地走去，掀开遮挡着架床的漆黑幔帐。

“瑾枝，你先在这儿等我，我……”

“好，三哥哥陪着你。”陆无砚拥着方瑾枝躺下，又仔细给她掖好被角。

她扬起小脸，望着侧熟睡的陆无砚。

方瑾枝已经觉察到了陆无砚好像越来越忙，原以为他白日里辛苦。却是不知他夜里还要去办事。想到这段日，她每天早上来喊陆无砚起床，她心里愧疚得不得了。

方瑾枝蜷缩在床角，抱着膝，小脑袋搭在膝盖上。她呼绵长，已经睡着了，可是白皙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儿。

“我知，三哥哥要去洗澡！”方瑾枝打断陆无砚的话。

“三哥哥……”方瑾枝扁了一下嘴，“你每天起那么晚是因为晚上睡得晚。我……我不知……”

他有些嫌恶地蹙眉。

“三哥哥，我不敢自己睡……”

他坐起来，上宽松的袍松开了大半，前大片的膛。他扯了扯衣襟，将掩好，才掀开被下了床。他向来不喜穿着衣服睡觉，昨日方瑾枝在这里，他才穿着这一件宽松的袍睡，着实睡得不算舒服。

方瑾枝摇了摇，躲开陆无砚的手，她将小脸贴在陆无砚的。一双小胳膊环着陆无砚的腰，抱着他。

方瑾枝向来醒得早，因为这一夜折腾得太晚。第二天她醒过来的时候，倒是比往常晚了一会儿。不过就算比往常醒得迟，也比陆无砚先醒过来。

陆无砚巳时才堪堪睡醒。他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地睁开。，就对上方瑾枝的一双澄澈的大睛。

寅时才归。他将上披着的蓑衣扔下，到净室里洗了个澡，才赤裹着杏红的宽松锦袍回到寝屋。他刚走到门，就发现他寝屋的门开了一条。

“没事，三哥哥不困。”陆无砚笑了她柔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