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起肘砸向人架下颌，翻跃起，一枪抵住它眉心。

叶西抬手压下丁柳的胳膊，看到前方昌东被打飞的枪，过去捡起来，拿手了，重又后腰。

叶西盯着看，攥手中提刀，就在这个时候，昌东伸手，一左一右控住孔央的，朝边侧用力一转。

她心一震，还没来得及示警，那条人架悍然扑住昌东，带着他一齐下房，叶西想冲过去，昌东抬看到，吼了句：“自己的，别！”

她穿已经撕得破破烂烂的裙，布条缕缕，甚至难以蔽，光映照，能看到污脏之下，那裙的原，也许该是绯红。

前人影一晃，朽烂裙摆带一虚晃的线，孔央四肢并用，疾奔了几步扑而起，直撞到昌东前，双手掐上他脖颈……

孔央很快撑起，腰间中枪，压没有延缓她的速度，唐提着工兵铲，张得发：“西……西，东哥怎么不动手啊？”

再次砍翻一个人架之后，剩下的两个有了退缩的怯意，天更黑了，沙迷得人睁不开，叶西趁着这片刻间隙，几步冲到工箱前，打开应急工作灯。

叶西说：“……随便他吧。”

叶西想笑，小兄弟真是好生猛啊。

昌东转冲着丁柳吼：“别开枪！”

这人架，是个女的。

他还没来得及答话，就听到外风瓶撞。

……

两三个之后，局势开始扭转，唐胆气也壮了，挥舞着工兵铲，吼得越来越猛：见空就上，劈就砸，撒就跑。

白炽光打一片带沙的空地，叶西无意间抬，忽然看到房上，昌东的背后，有人架匍匐着、悄然靠近。

昌东站在原地，耳震响，这一刹那，觉得世界急速撤远，地不在，天不在，只余一扇光，笼殊途的彼此。

长发如草，早已秃得稀稀拉拉，大块惨白的。

枪声又起，只是堪堪打空，弹着孔央的墙，孔央被震地一个激灵，中途退步，梗着脖无比狂躁。

山茶事的那个晚上，孔央喊他帐篷看衣服是否合适，不安地抚着脖上的项链，低声问他：“这样搭好吗？如果拍照，链太细，是不是不太显？”

这才发现，这场厮杀在他怔愣间已经接近止歇，除了还在警惕地看，提防是否还会有新的人架攻来，其它的人都站在不远，丁柳正端着枪，被他吼地一哆嗦。

丁柳失声叫来。

两年前的撞音，好像又响起来了，从耳钻颅骨，缠绕穿，不息不绝……

目所及，蓦地一怔，那人架抬手打飞他枪，就势抓他咽，才到中途，腰侧忽然吃了一记冷枪，架不住这冲力，翻在地。

相不再，骨相陌生，细瘦骇人的脖颈上，一条细链，晃晃。

颈骨折断的咔嚓声分外刺耳，大风掀翻了工作灯，直直的一条灯打半空，昌东站着不动，孔央先还依在他上，然后缓缓脱下去。

叶西仰起，也不知看哪里才合适，一时间风沙满，只觉得天大地大，事事艰难。

孔央咙里嗬嗬有声，利齿呲起，珠带慑人的一线亮，后背躬突，脖颈转动间，发咯吱咯吱的声音，作势又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