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书？估计也就只有宋仁那老匹夫和温恢会当一回事，想拿莫须有的婚约来束缚他，又哪里那么容易呢？

话里隐隐着威胁，令万俟燮嘴角一，但他到底敛了心绪，专心致志地替温羡治起伤来。

施完针，万俟燮看着闭目养神的温羡，捺不住心底疑惑，问他︰「说起来，这颜将军跟你是有何渊源吗？先是让我千里迢迢跑来平州防止有人暗中动手对付颜将军，之后还亲自跑来平州，啧，下连这舍命相救的事都上了…」说着微微一顿，「时慕，你可从来不是一个多闲事的人啊。」

彼时已经被苏氏勒令换了一衣裳颜桁看起

「什么？」

「你跟定国公府断了往来，如今连着宋家也得罪透了，可你别忘了小宋姨即使不在了，但到底曾是宋家人，还有那一纸婚书至今下落不明，你难真不怕宋家从中作梗？」

温羡缓缓地睁开，风扫了万俟燮一下，苍白的俊脸上勾一抹凉薄的笑意︰「宋家？」

「你忍着啊，这针扎下去可能有疼。」万俟燮盯着温羡，手里的针第一次有些不知该怎么下。

「好，我不提。」万俟燮耸了耸肩，「只是时慕，你别忘了宋家。」

万俟燮哂笑了一声，掀袍在一旁坐下，「其实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多少也能猜到一，不就是为了那颜家的小姑…」

原以为是颜桁在沙场上挂了彩，哪里知还没大帐就看到了黑着一张脸的常信？他千算万料，也没料想到原本远在信陵的温羡会突然跑来了平州，还十分有能耐地把自己整得半死不活。

「万俟，我收回以前的一句话。」

「…」

万俟燮离开大帐的时候已经是暮四合时分，卢远早已回了自己歇脚的大帐，只有颜桁还坐在帐外的石墩上等着。

温羡动了动，没有应声。

因为伤早被理过，万俟燮现下所的不过是用万俟一族独有的银针刺让伤不会溃烂和好得更快些。

他治过无数人，但这是第一次给温羡治伤。他担心小心的温时慕吃不住疼，回给他记一笔。

听了这话，温羡脸上的笑意反而了几分。

「万俟。」

说实话，温羡能动一动凡心，最兴的人还是万俟燮了。他认识温羡十多年，亲看着他从当初金尊玉贵的定国公府小世变成如今清心冷面的尚书大人，对温羡经历的一切，他还是有些心疼的。

了一倚在枕上面白如纸的男，轻嗤了一声︰「你也着实能耐了，箭都敢挡了，要是放箭的人黑心，给箭抹毒，别说小爷我了，就是我老来了也救不回你的小命。」

万俟燮当初遵着温羡的嘱托来到平州，未曾显山，只以一名大夫的旗号应征了柳营。前些日平州大捷，被抬回柳营的受伤兵将不计其数，他本就忙得脚不沾地，忽然就被拎到了帅营。

万俟燮忖度着自己该提醒的都提醒过了，瞧着温羡一副淡然的模样，反而觉得自己有些咸吃萝卜淡心了，索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您吶心中有经纬，我啊只顾喝茶看戏。」

温羡的额角隐隐有青在动，他看着不住念叨的万俟燮，扯一个凉凉的笑容︰「万俟，再不扎，疼的人可能就要换了。」

「宋家人并不都是愚不可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