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准的，可能是万人坑，也可能是瘟疫、饥荒，是多少人都是可能的嘛。”

赵大匡挲着下：“死多少人都可能，问题在埋的位置，而且这些鬼，年太久都不成形了，你们来之前我已经理过一批，不过一天功夫，又冒来这么多，都不是鬼，基本上是希夷，要理其实也不打，但是我记着当年现邪灵之前，张一桓也是发现了这样一个聚满了希夷的地方，听说你们在附近，所以就把你们叫来了。”赵大匡三两句话，算是解释了匆忙把人请来的理由，有些歉意地眨眨睛：“没想到你们带着孩。”

，惊雷照亮了昏暗的天地，坟山上密密麻麻的鬼影也因此暴无遗，放望去，数以万计的虚影和黑让人发麻，地上的骨骸无力地堆叠着，架起一片森森的氛围。

但空气中浮涌的怨却是真切的。

张一桓是张家的天师，邪灵大战的发起者，也是他最早发现的邪灵，庄众自然知这些，也因为自然闻邪灵变，这才二话不说赶了过来。

“是，”庄众赞同，贴了符在妻的伞上，形成一不大的结界，正好足以挡去一方风雨，“这雨不只是因为梅雨季，也是因为怨气，年年复复成了恶循环，怨气越积越，坟山会塌，想来也不是什么巧合。”

把自己的伞递给莫柳，赵大匡看向几惊雷劈过的地方。“天气若不放晴，理起来得费不少劲。”

庄众收回掷引雷符的手，莫柳站在他边，手里的伞几经风雨的摧残，只剩下光秃秃的主杆。

越往去，在泥地里又发现了好几个奇怪的小铜片，与赵枣儿一开始发现的无二。赵大匡收集了好些

两人都在上结了结界，磅礴的大雨在两人边化成了细密的雨雾，像被光圈围绕一般，多了几分迷离的仙气，但他们说话的内容并不有任何诗意。

赵大匡独自行，脚步不快，泥泞的土地和一个个坟包、横七竖八的棺材板和尸骨堆，都成了他前行的阻碍，他放低重心，在渐渐变得陡峭的坟山上几乎是匍匐前行，他的想爬到坟山塌下来的断层，看看埋在坟山的尸骨。

坟场太大，空气中的怨气在雨冲击下变得若有若无，鬼影们倒是不受暴雨的影响，或笔直或飘摇，渐渐变得有些肆无忌惮。忍着群鬼舞，三人商定兵分两路，庄众和妻往东走，赵大匡往西，约定了考察坟场一周，不走多远，半个小时后折返回来碰。

庄众走上前，蹲在赵大匡边，与他一起看地上的尸骨，“万人坑？”

“而且这坟山的位置，也蹊跷的很，”赵大匡往前走了几步，指了指前方：“塌了的这分还不到一半呢，这里很，再看那里，除了用棺材葬好的，从塌来的基本是没有棺木的，应该是有年了。”

庄众摆摆手，“孩不打，倒是这些希夷——我还没听过这样的鬼哭声。”

像是哭声，又像是鸣啸，即使还保持着依稀的人形，发的呜呜窃窃的声音没有一儿人味，既听不懂，也不明白这是一无意识地呼叫还是一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