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鬼还在愣神的时候，黑的“镇”字符在瞬息间起了变化——符纸急剧抖动起来，从中冒更多的黑雾气，也更为稠、像凝胶一样，却源源不断地往外涌，眨间彻底吞噬了墙上的鬼，并蔓延着直至盖满了整面墙，淌到赵枣儿跟前。

“是幻境！”赵枣儿撑住膝盖，气吁吁地。她对于陷幻境已经很有经验了，但唯一相同的是每次她都不知如何是好。心里隐隐现一个大的影，一个每次都会在困境中帮助她的人，但那个名字都涌到了嘴边，她却说不上来。

“一定有什么控制着幻境，要么那张符纸，要么是那只黑鬼。”

赵枣儿都好“楼”的准备了，但二楼、三楼、四楼五楼都如一楼一般漆黑一片，没有一个。

“门呢？！”

“往楼上跑！”赵枣儿是万万不敢在漆黑的环境中闯撞的，这个时候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往楼上去，大不了从二楼的窗里下来。

“你知那张符是什么吗？”赵枣儿反手拉着哭鬼往楼下跑，“你的那些朋友、被符纸吃掉都是什么意思？！那个‘镇’字是什么？！”

“窗也没有了！”

“！”哭鬼回一看，登时觉得发麻，抱住赵枣儿的胳膊往外拉。“走！”

“我不知嘛！”哭鬼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一边：“我又不是总来这里，又吃鬼的符纸这事也是别的鬼告诉我的！”

四周寂静无声，空间像是停滞了，

“接下来往哪走？还走吗？”

“我我我、”哭鬼神慌，“——我不确定！”

方才的浪汉鬼所在的不过是二楼，但是赵枣儿他们连着爬了数层楼，却再也没看到二楼那副黑海翻涌的景象。

共情，这样的应更是一想象，但赵枣儿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从的每一个孔，到四周她所能应到的极限，放大了所有的觉——她要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把共情的想象力转变成一应力。

说话间这一人拽着一鬼已经跑到了楼下，但到了一楼，却看不到。

“该怎么办！”

所谓的一楼，变成了一个彻底密闭的空间，赵枣儿一时间误以为他们闯了地下停车场，但烂尾楼区是早几年的工程了，那时候还不兴在小区里建设地下停车场呢。

哭鬼说话带着哭腔，尽看不清，赵枣儿也能猜到它一定是一副两通红的哭相。它正打算问，赵枣儿了它的手，示意它噤声。

“不。”赵枣儿直起腰，掏手机看了看，“不走了。手机也没有用，既然已经被困住，就不跑。”

在黑暗中闭上睛，赵枣儿再次调动的所有官——这一次，她不需要共情，她要找。赵枣儿不仅仅是理智的，也是思路清晰的，她知自己没有特殊的本事，也不能用法术击退恶鬼、打破幻境，她唯一有的，是共情的能力。

“那些浪鬼朋友呢？已经都被吃了？”

“不能再上去了。”哭鬼拉住她，“我们本没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