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容看起来很是憔悴，乌发松松绾了髻着银钗，脸上虽涂有脂粉也难掩下青黛，再衬着一石青素衣，寡淡得已经像是居丧妇人。

“好！就这么办。”兴益同意，随后两人立即去上房给李氏请安，探望阿爷。

“人参？嗯，家里是不多了。难为你竟还关注着这些琐事，那就去吧，看能不能讨几回来。”听兴益一说，李氏叹息着。

两个匣为铜质，打开一看竟全是金锭与珠宝！另两个小箱约莫都是香樟木，其中一个里面放着孤本、珍本古籍，另一个里面则全为书信与各类文件。

“五娘自去吧，不碍事。”同样穿着素淡衣服的潘氏因儿失踪整个人都萎了，垂着无打采的回了一句话，甚至都没多看妍冰两。

“还有，你还记得阿爷赴任前说的话吗？书房暗格里的契书！”妍冰昨夜左思右想总觉得那里面的东西需拿到手，说不定有什么重要件，不然舒弘也不会特意关照。

至于搬家的事儿，在兴益提及之后，她略一斟酌也同意了。一双凤淡淡扫过妍冰那骨朵似的面庞，恶意满满的浅笑——搬吧，赶搬了，百日内从侯府嫁去郡王府，倒也面。

了大，暗骂自己：“火烧眉了还发什么痴，当务之急是阻止那贱人把我嫁给郑家旭鬼啊！”

妍冰瞧了继母目光不善，也没在意。待兴益刚发去外祖家，李氏同时就了人在后院匆匆收拾细，屋内只剩她与潘姨娘俩个主守着人事不省的舒弘。

待打开暗格，只见两尺见方的地下整整齐齐摆放着四个匣。

她立即想了个注意：“得问李芳是不是需赶搬家去御赐侯府？不能让阿爷临去了还没能住上用命换来的宅。等她一忙搬家的事儿，咱们就去撬地板。唔，这话得你来讲，我说什么她都会拧着。”

“什么？他三更半夜翻墙来敲你窗？还没说要嫁他呢！”兴益听罢立刻震怒，挽袖脚差想奔门去寻荣文渊晦气——亲哥哥也不能这样啊，五娘都已经十三岁了！

她如此一想又开始心焦，辗转反侧熬了一夜，天刚蒙蒙亮草草穿上素锦衣裙就直奔东厢房寻兴益商讨对策。

回了西厢房妍冰索当真由婢女服侍着躺下，又各自安排了差事打发香等人去。稍后她才背着人爬窗独自去了前院，偷偷翻找契书。

将最面上的一份手

“……嗯。”兴益拧着眉松了松衣领，了几个呼，而后略一思索提议：“阿爷的人参快用尽了，我这就禀了‘好阿娘’去寻舅舅讨两支百年老参，顺便请他们来看看阿爷，商量后事。”见了舅舅就可以请他们帮忙阻拦议亲。

“小声，小声！”妍冰臊得脸红，慌忙去捂他嘴又压低了嗓门，“嫁不嫁他稍后再说吧，现在的关键是不能让我被李芳嫁给郑恭旭。”

看着躺在被褥中的阿爷瘦得颧骨都凸了来，妍冰着实有些不好受，心里又有事惦记慌得不行，略坐片刻之后她就着额角起，苦着脸对潘氏说：“潘姨娘，我昨儿大约是受了凉有些疼，不如你先守着阿爷，晚些时候我再来陪着。”

反正琐事多由婢女在，她们不过略尽尽心意罢了，少一个人也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