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舅好！”阿益、妍冰同时起笑向李茗行礼。

“都快正午啦！”妍冰抿一笑，说完又指着案几上的一青瓷碗得意，“给你送吃的。羊馄饨，我自己亲手的，可好吃了！”

真相，那最可能违背誓言的，只能是放不羁文艺青年小舅舅呐，他从不在乎神鬼之说。

礼毕恭送君王后，李茗夜时才终于顺利差回家，心神放松的他倒床便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直至饥辘辘方才醒来。

“嗯，就他了。”阿益立即认可。

冬至当日，今上于京城南郊举行了祭天大典，击鼓伴鸣金，旌旗引骏，歌辞青烟云霄。时任太乐令的李茗忙得不可开，唯恐祭祀时的礼乐纰漏。

正当他唤婢妾帮自己更衣着裳时，忽然嗅到外间传来了羊汤的郁香。

兄妹俩互看一，异同声的说：“我们想知李芸的事儿，所有的。”

待吃完一大碗腾腾的馄饨，李茗捋了捋上的两撇小胡须，抚着腹挑眉笑：“无事献殷勤呐……说罢，什么事儿？”

然而，虽定下了咨询目标，但真要付诸行动却不是这一时半会儿的事儿。舒府现在属于居丧人家，正该闭门哀思，不能随意去客也不方便请人登门。

“哎，好、好。你们大清早的守这儿，是特意堵我来着？”李茗见到两人哈哈一笑，完全没在意自己此刻的衣衫不整。

再继续听下去，心里却渐渐不是滋味。因为舒弘为什么会先后娶两妹，这是一个纠结的故事。

听到此妍冰就觉得自己呼有些急促，随后又见小舅舅指着自己开始讲过去的故事，总觉得有不详的预。

“……总算过来问了，”这迟早的事儿李茗没觉得意外，他甚至觉得两人发现得太晚，不由摇叹息：“李芸是你们的亲娘，大哥和我嫡亲的胞妹。现在这个李芳是庶的填房。”

好在两兄妹很有耐心，默默一等便是两个月，眨就到了十一月冬至祭祖、拜尊长时。

“你俩突然没了娘，天天哭闹不肯吃东西，然后在亲戚吊唁时突然看见了李芳。”李茗看着妍冰叹了一气。

原来如此！难怪她经常觉得李氏看自己的神像是

李芸生双胞胎时曾大血亏了，之后就一直病怏怏的，没到两年就去了，留下一双嗷嗷待哺的幼儿。

随即继续说下去：“你们把李芳误当是娘，不愿让她离开你们的视线，最后你们阿爷没法只能娶回家了事。其实李芳那时候已经与一位即将参加闱的书生订亲，她不愿退婚，但几经波折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嫁了你们阿爷。”

李茗忽觉肚腹咕咕哀鸣，顺手便自己抄起床边屏风上搭着的靛蓝锦衣囫囵穿上，又裹好驼夹棉袒领胡袍，草草系上革带就走了去。

“你亲手所？那小舅必须尝尝。”李茗在婢女服侍着洗漱之后，立即坐下囫囵吃了两三枚馄饨，这才惊叹：“嘿，果然不错——汤如，薄如纸，馅儿如羹，味也好，不咸不淡不腥却足够鲜香。”

发誓十五年内不告知双生生母份，即是当初李芳答应嫁时提的条件，说是既然当作生母看待，就别让她背负继母名。

果然娘并非是真娘啊！两兄妹再次对视，中暗欣喜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