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无需舒冰同意奚氏也能传话，她只是不希望这小姑娘帮李氏掩盖真相，那自己可就是好心被当驴肝肺了无用功。

若是能去了李家的家学，与名动京城的李琬、熙世未婚妻卢十九娘等人作伴，哪怕只学个一星半也大有脾益。

妍洁现已虚岁十岁，再过五年就得及笈说亲，她容貌尚可也算好学，可偏偏弱了些，阿爷又鄙请不到好先生，主母也不带她门际，长此以往只能草草低嫁。

为国监司业（最学府教导主任）的大舅舅果然气质儒雅长着一副教导主任脸，而且年龄比李氏大了不少，已经两鬓斑白。卢氏则微胖材，面容和善，一副养尊优贵妇人样。

法并不相同。”奚氏难得一次开，言辞脆利落毫不拖拉，提之后又问：“医师有给五娘针灸、敷药吗？还是每日只吃汤药？”

该死的，居然因为对中医不熟悉，当真如幼童一般被人忽悠了！

见礼就坐之后，李茂开便是严厉指责：“妹妹你忽然归家怎的没知会一声？阿冰走丢如此大事竟也只字不提，还是卢十九娘从熙世获知此事又告诉你嫂嫂，我们才得了消息。阿冰不仅是你女儿，也是我的正经外甥女，下回再遇大

正视自己在一个权贵与父母握有生杀大权的真实时代，不是能读档重来的角扮演宅斗游戏，当真一步不慎就可能是万劫不复。

幸得五娘比她的预想更为机，四岁幼童竟也懂得何为利益换，无需多言就坦然询问：“我需什么？”

“去上学吗？那当然是兄弟姊妹多些才闹好玩。”舒冰垂了轻声作答。

舒妍冰暗下决心，默默等待着奚氏为自己制造的机遇。这位份仅为贱妾的妇人，竟也有远超她份可发挥的能力，未到三日，大舅舅李茂就携了舅母卢氏登门探亲。

舒冰心百转千回，终究试探着应：“我耳朵究竟怎样，和你有什么关系？”

面容严肃不苟言笑的奚氏终于微抬角，昙一现似的满腔喜悦之情，定的直白：“五娘若是有机会李家的家学，别忘了带上四娘。”

李氏不可再信了，只能步步小心，努力自救。

她是被奚氏那溢于言表的切母刺得浑难受。

她话音未落舒冰的心肝儿便已扑通直蹦，不由拽了搁在袖笼内的双手。天天喝苦药快喝吐了，只以为是中医治不了鼓穿孔，不见好转也没上心，原来本就是药不对症。

待奚氏走后，舒冰辗转反侧沉良久，终于正视了自己的份，她是毫无自保之力的幼童舒妍冰，再不是法制社会中无所畏惧的舒冰。

“本为李家婢，五娘若愿向外祖求助，可代为传话。”奚氏的话瞬间又为舒冰打开了另一扇门——原来，除了远在天边的爹，不事的祖父。她还有外公、舅舅家可以求助！呵，可真是猪脑，之前阿益与婢女都说过的，居然听了就忘。

李氏匆匆忙忙换上见客正装，携儿女去了正厅相迎，路上还不忘反复代不能说掌掴之事。

心大约是自己命不好的缘故，两辈都没遇上母充沛的好妈妈，前一回只是被无视，这一次……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有一个耳聋女儿对李氏有什么好？一戳就穿的谎言，岌岌可危的保住了她自己的慈名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