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力不可改，妖力不可改，佛力也不可改。

他究竟是谁？

在那日之前，他已经近百年未曾见过师父。未能时时侍奉前是他的错，师父却丝毫不怪他，谅他的难，免了他的侍奉。

杨归笑着摇摇，看着小孩满不兴地走了门。

这话说的再直白不过了。

杨归本就不耐烦他的神，现在听这句话，似笑非笑：“他是我徒弟，我没什么不能让他知的。”

这是天命。

当年的小沙弥穿越几十年到了今天，他的面庞依然年轻，他的姿依然，但是他的心，早就皱皱像一颗过季多年的果，十几年的混，天灾人祸都是那果上的皱纹。

杨归自信在这世上除了他自己没有别的人知这件事。那就是说，这个看起来秀丽端庄的小和尚，不是人？

他诉说自己的有心无力，诉说自己面对苍生灾难的苦痛，诉说自己求问天无果的迷茫。

他想到了也就开问了，问的话也毫不客气：“你是什么东西？”

杨归却丝毫不为所动：“你说的那个人，不是我，是吗？是杨彩琼？”

他知，一切都已成定局。

小和尚也看着杨彩琼，轻声说：“施主现在的笑容，比刚才真心多了。”

说这里，他停了一下，神开始变得悠远，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

闻言，杨彩琼抿了抿嘴角，绷了脸，没理会向他施礼的小和尚，直直地走去了。

好看，可是话说的从来直来直去。

第28章二十八

这话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那日下着雨，很大，天雾蒙蒙一片，他没有披蓑衣，了殿门之后，膝行向前，拖了一条长长的痕。

怪？还是佛陀？

自惠的神极认真，他一字一顿地说：“我非常痛苦，我与人世，不过沧海一粟，纵然有天生的智慧，有后天的苦修，也奈何不了时势。我去求见师父，求他解我的惑。”

小和尚一边转，一边缓缓说：“贫僧法号自惠，是当年皈依我佛时，师父赐下的。师父说，贫僧这一族，是天生的灵，自便有大智慧，不过是需要时时修行罢了。既然有天生的智慧，就要有惠泽苍生的心，如此，才算功德圆满。因此贫僧时时清修，日日钻研普惠众生的法门，却依旧挡不住战频发，苍生涂炭。”

小和尚微微一笑：“若贫僧与施主有缘，施主自当知晓。”

杨归向后靠，靠着竹编成的墙，嘴角依旧是漫不经心的笑：“老天算什么玩意儿？你说

师父静默半晌，双手合十，闭上不再看他。

杨归微眯起。

杨归挑起嘴角歪歪斜斜地笑了：“小孩你先去，我有些话要和大师谈一谈。”

自惠地望他的里，却只看到一片虚无：“施主，这些都是命定的未来，我们谁也不能更改，谁也不能违背。”

师父端坐在大殿中央，他跪在师父面前，痛哭涕。

他本以为这是他最大的秘密，没想到被这个小和尚一破。

小和尚沉默半晌，似是下定了决心：“是关于，后世来客的事情。”

自惠闭了闭，再睁开，却没有和杨归多说什么，他只简单的说：“师父说，有缘人日后会来，会来解我的惑，会来救世。他上有天下之势，定能终结祸，开启盛世太平。”

杨归不接他的话语，只问：“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