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握住儿抬起来要打人的胖爪，放到嘴边，亲亲他手心。一阵好哄才把砚台给逗乐了，等儿笑声来她才转去看男人，她神里满是促狭，仿佛在说怎么样？我对了？

他一捂耳朵卫成就叹气。

“叫贡士。”

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念念念！真烦！烦死了！

姜听他儿叫猪崽就拿脚尖踢他：“说什么呢？让娘听见又要训你。”

姜摇说不知：“我是听相公说的，差就听了。”

从卫家人中得了准话，村里听说他来年还要去考试，纷纷叹读书人太不容易，咋的考起来还没完没了？这些话卫成一句也没听见，他每天除了练字就是读书，想放松一会儿就去逗儿。他跟砚台念三字经千字文砚台听一遍两遍还安生，多几遍就将胖脸儿往姜前埋，埋好还要拿胖爪爪捂住耳朵。不听，决不听。

“咋不能？别说他，我都听烦了，不然你换个，读个四书五经来听听，或者背两首诗。”

姜横他一：“你还说！”

姜就说读书，来年天还要去考试。

“都中举了还不够？还要接着考？”

“他这么胖不是猪崽？”

“我估摸娘要失望了，猪崽他压不读书，你看看他耳朵捂得多，生怕多听了一句，这还考状元呢？”

砚台没听到他爹读书的声音刚刚已经把手放下来，他一脸享受的趴在他娘的上，胖爪就搭在那上，趴得别提多舒坦了。这时候卫成又念起诗来，他苦了下脸，不知听没在听，至少这没再伸手去捂耳朵。

“我咋听说比举人一级是士呢？”

他觉得自己是能事情的人。

“听相公说是朝廷规定必须要考，下回考得好朝廷会直接安排差事，考得不好就需要回乡来自个儿谋缺。”

“可我觉得砚台聪明的。”姜往卫成那边靠了靠，说，“相公你说是不是因为你总是反复念那几句，他听烦了？”

因是乡野家境贫寒，卫成见过太多的不幸和不公，他从知事起就在琢磨各问题。这人实在，文章一贯起调低，逐渐走，以小见大。主考官要是欣赏他这样的，会觉得这人是个实派，人又踏实稳重，取上外放去磨炼一番界开了能成大。只怕不幸遇上不欣赏这的，路数上的东西没法改，卫成也没想去改，就想去搏一搏，光会写漂亮文章不好使，朝廷总需要能事情的人。

卫成是真想知臭小到底咋回事，他把一首诗翻来覆去背了八遍，八遍没完砚台不肯听了，这会已经不是捂耳朵的问题，他从姜怀里探来，伸手往旁边去打这傻爹。

“那下回要是又考中了，叫啥？”

卫成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卫成跟姜商量说他回去爹娘那铺垫一下，得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长得白净不一定就是读书人。

村里还在议论卫家，卫成又沉下心来读书去了。最近姜他们总被村里人问起，问举人老爷呢？怎么整日都不见人？在忙什么？

“他才半岁就能听书听烦了？”

姜问咋的？

章朴实，不整里胡哨的东西，擅长破题，很有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