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

姜听糊涂了，说：“前次相公写信回来还附了三两银，娘一兴然后全村都知了，都知官学给发笔墨纸砚鞋帽长衫还补贴生活，哪来的开销啊？”

读书人的名声要不要？功名还考不考？

“三郎想去就让他去。”

姜说不想他去。

“要是真找上您？”

午，卫成计划去前山村一趟。正常说，他从府城回来不用去给岳父报告，姜家这不是遭了灾？他是亲女婿，不在家也罢，既然回来了总该过去看看。

“我就跟他哭诉府城开销大，读书人不好供。”

姜不让，说立字据也不好使。

问为什么？

吴氏还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谜，直到听儿说他要去前山村。

“我是女儿的，其实这话不该由我说，可我不相信我后娘。谁家的银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怕你借去就收不回来了。你不知，我知，我娘家没穷到那份上，哪怕没二十两积蓄，十几两铁定有。加上衙门还补贴了一些，就算还是不够，我爹也该问大伯开，亲兄弟守望相助。”

卫成把心里的盘算一说，姜就拉住他。

媳妇娘家遭了大难，向女婿开这怎么能推脱？

他也不是多愿意往外借钱，而是觉得岳父要是开，他不能拒绝，假如拒绝了没脸的是娘，娘夹在中间会十分为难。

卫成说不妨事，他现在没多少地方需要用钱，只要立好字据把钱借去给岳父救急没关系的。

“放心吧，没万一，”吴氏转就让儿回屋去把那十几两拿来，说暂时还是放她这儿。银到手之后，她又说，“你丈人要是真跟你开了，你反正没钱，就往我上推，让他来找我。”

问她怎么？

卫成听明白了。

要是外人你能去讨债，你丈人跟你借钱你还能债不成？

虽然姜这么说，卫成觉得他还是该去一趟，不去不对。姜没法，转就去搬了救兵，她把婆婆吴氏找来，让吴氏跟男人说。

“你明白吗？除非万不得已，我不想和娘家那边有钱财上的往来。”

等了好一会儿她才应声，说：“我怕你尴尬，怕你抹不开脸，怕你吃亏……我爹要面，但那边不只有我爹，只怕你开问他们作何打算，她直接张嘴问你借钱，要真遇上这事你怎么反应？”

吴氏得意洋洋说：“三媳妇你还是太实在，就算官学把这些全包了不是还有人情往来？和人情往来相比吃喝那算个啥？我听说城里还有诗会文会，这些不都要钱？跟同窗去吃个酒不钱？他们又不能去府城打听三郎了些啥，我咋编咋编他能知个什么？”

“老三你记住，你丈人问你奖励的事你照实说，问你钱呢？你就说给我和你爹还有娘买东西全完了。问你在府城读书费不费钱，你就告诉他还是有些开销，照我说那样编一编，你铺垫好，回万一亲家公真上门来，我和你爹也好顺着往下说。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