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没有立场去责怪任何人的，哪怕是温辰和尹宁说的，理上来讲也没错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那三个字，想着男孩趴在桌上说不想画画了的样，自己也觉得好无力，轻声继续：“其实我也知，现在再说一万遍对不起也是没用的……照顾你，的确是想补偿，可是这样的补偿，对你来说，也已经是造成伤害后的亡羊补牢。你、你讨厌我，是应该的。”

——

他似乎还不解气，又推开夏晚的手，把两个人一起画的这一页绘本嘶啦一下从本上扯了下来，成了团扔了去。

“我讨厌你。”

尹宁伏在桌上，一直发颤，过了许久才小声说：“我……我问辰哥哥，为什么我一定要和你住在一块，是苏言哥哥不要我了吗？他告诉说，因为你错了事，想要补偿我，想要我原谅你……我、我就知是你。我之前就想过，为什么你脸上也有伤疤，而且一看到我，就……就很奇怪。”

男孩的圈是红的，可是却倔地不肯泪。

只见尹宁忽然用力地把手中的铅笔摔在了地上。

他第二次见尹宁就失态地不停歉，还要苏言把他拉起来才勉制止自己，其实那个时候的表现，就已经足够让人疑心了吧。

有一片叶没画好，他就用很大的力气反复用橡来去——颜掉了，又重新上，再掉时，只听“嘶”的一声，竟然是画纸都被磨破了一小块。

夏晚听得有些失神，可是这却又的确是意料之中的事。

听尹宁那样说，他心痛得也快要哭了。

他心里明白——尹宁迟早要知的，这本来就无法隐瞒。所以他也从来没想过要刻意去掩饰。

夏晚声音打颤地说：“宁宁，你已经知了，是吗？”

尹宁一把推开了他，掉跑了自己的房间，把房门反锁了起来。

夜里，尹宁忽然肚痛了起来。

尹宁又似乎有偏执。

夏晚想带

他之前想，或许和尹宁修复一下关系之后，再来慢慢讲述会好一，但是其实仔细想一想，那又有什么不同——他到底是酒驾撞人了，所以也没什么好委屈的。

夏晚看着尹宁瘦小的背脊，手指抬起来，颤抖着想要碰男孩的肩膀，可却始终不敢放下去。

……

“宁宁——”夏晚有担忧地抬起，刚开。

“对不起、对不起……”

男孩的睛发红，剧烈地起伏着，他小小的脸上的神情，有叫夏晚到害怕的暴戾和愤怒。

尹宁听他这么说不由抬起，盯着夏晚说：“我讨厌你，我也不想原谅你，无论你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夏晚努力平静下来情绪，他了两气，低下把四散的铅笔一只一只收铁盒里，然后看着尹宁趴在桌上的后脑勺说：“宁宁，对不起。”

夏晚鼻一酸，他蹲下来，却不敢再看尹宁的神，低下，喃喃地说：“好，不要原谅我，宁宁不要原谅我。”

尹宁捂住了自己的睛，趴在桌上，声音带着一丝呜咽：“看不清，左总是看不清，我不想画画了，再也不想画了。”

稍微偏着，有时脸没转过来，左又看得模模糊糊不真切的时候，就会把颜画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