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实验室的工资还可以的，爸，不用担心。”郗羽如同每一个漂泊在外的学一样，只报喜不报忧，也没说自己这份工作没准就保不住了。

郗羽心中一，把她的喜好记得那么牢，也是为难方阿姨了。

因为父亲再婚的时候郗羽郗柔妹俩已经成年，实在没可能对她改叫“妈”，也确实把她当了自己的长辈。

“没太多钱的。”郗羽很气概地挥挥手，“你们都没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我也应该带一礼。”

郗羽把黎午小朋友从膝盖上放下来：“对了对了，来拿礼啦。”

郗广耀看着女儿自信满满的脸，也觉得没法劝了。

郗羽其实是打脸充胖。她每个月固然有学校给的两千块奖学金，但波士顿消费，学校附近的公寓极贵，每个月光是房租就要一千二，她的可支金额也就八百块，还得保险。她算得上是极度节省的人，不旅游不娱乐尽量自己饭，每天过着三一线的生活，每个月最多就能剩个两百块——然而她的鸿运也比一般人更好，每几个月就会遇到一些计划外的状况，所以额外的开销也不少，所以在去国的前三年时间，她几乎一分钱都没能剩下来。她现在还有钱给家里人买礼，主要得益于海的那段时间，那几个月她转租了房，在南极也没钱的地方，因此省下了一万多元。

最喜这个了’。”

如果说郗柔还要在父亲的羽翼下生活，但是郗羽已经完全独立了。为妹妹的她上本科时就跟家里没什么太大的经济联系了，每年拿到的奖学金就足以支付她的日常开销了。在这情况下，郗家人没什么立场指责她的钱——何况这一箱礼品还是给家里人买的。

接下来的几天，郗羽过得非常繁忙。作为郗家在学术界平最的人，她时隔三年多后再次回国怎么也是个不大不小的新闻，有许多社工作要。她用了两天时间去给逝去的亲人扫墓，同时各路亲戚的邀请也纷至沓来，姨妈姑姑舅舅伯父等纷纷打电话来说请吃饭——别人盛情邀约，她自然也是要赴宴的，何况她也很久没有见到家里的亲人，于情于理也应当去探望一下。

她给家里所有人都准备了礼，最新的智能手机就买了两，给小朋友的昂贵船模，还有给和方阿姨的护肤品，装满了整整一个行李箱。

“买这么多东西嘛？”郗柔吃了一惊，郗羽箱里的东西就没一个便宜的。

方慧是个传统意义上的中国好老婆，勤劳能，家务万能，厨艺非常好，她把家里打理得一尘不染，柜里的衣服净净整整齐齐，对老公的两个女儿也是尽心尽力，黎午小朋友就是她一手带大的。这么好的女人却时运不济命运坎坷，年轻时被老公家暴好容易才离婚，唯一的女儿还在一次意外事故中去世了。

第9章

在母亲因病逝世后，有人将方慧介绍给丧妻的郗广耀，她是个很温和的中年妇女，虽然和已经有两个女儿的郗广耀是半路夫妻，方慧对郗家也倾注了所有的情。

“需要用钱的时候多，要记得量为。”郗广耀一脸地语重心长。看到小女儿回国他心情非常好，但他当了一辈教育工作者，习惯了教育人，一开就是过来人的谆谆教诲，不说女儿两句都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