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昌平靠着沙发，沉声：“你怕他们会心寒？”

若是有人见到这样一个陆初，绝对不会想到同样是这样一个他，却在下午三左右开除公司大小副总，那两人都是陆氏老人，曾为陆氏立下汗功劳，却因假账被人揭发，贪小失大，直接被陆初叫到了办公室喝茶。

扶着韩淑慧走到沙发前坐下，韩淑慧说：“毕竟跟随你多年，虽说有错在先，但你儿说开就开，这让其他老人怎么想？”

“嗯，这事我有分寸。”陆昌平说着，见韩淑慧心事重重，忍不住问：“还在想初和韩愈？”

她浑浑噩噩了这么多年，恢复记忆之后，周遭一切都在发生着变化，这些都在默默的考验着她的承受力。

“这些年，我也厚颜无耻的沾了很多腥。”陆初继续批改文件，声音冷漫：“老实说，我也很想回是岸，只可惜我和很多人一样，拙呆笨，每次想要回的时候都找不到岸在哪里。”

这天午后，看似温和的男人压制了阿笙的恐慌，相拥了一阵之后，哄她睡，有吻落在她的额上，缱绻缠绵，看似吻，却未吻。

“本就没给我说话的机会。”陆昌平上前搂着韩淑慧，又对薛姨说：“泡壶茶端过来。”

没有人敢再劝陆初，这事很快就惊动了陆昌平。

陆初说：“知我最讨厌什么人吗？窝里反比敌人更可怕，我善待众位，但并不盲目宽容，如果整个陆氏人人都假账，陆氏何以在商界安然自？祸害你们的从来都不是钱，这些年我什么时候在金钱方面亏待过你们？真正祸害你们的是贪得无厌的***。”

以前觉得她在刑事领域历练历练也好，但一个人的想法不可能永成不变，她受了那么多的苦，而刑事太累......

陆昌平挂断手机，轻声叹了一气，韩淑慧在薛姨搀扶下走了过来，“初怎么说？”

对于韩愈，陆昌平沉痛多于愤怒，他看着韩愈长大，再加上又是亲人，那份震惊和心痛是难以诉说的。

若她喜，她可以去君尚，或是别的律师事务所，他表面不会反对，但心里大抵是不愿意的。

最后陆初说：“为男人，就算有朝一日沟翻船，也该掷地有声。念在你们为陆氏打拼多年，我不会亏待你们，该给的给，好自为之。”

公司老人，越是资历，越是容易得意忘形，工作上稍有纰漏，一个个犹如千年老狐狸，卑躬屈膝，看似能屈能伸，起先看看觉得有趣，只当看了一场免费的喜剧，看多了就会厌，为了不玷污睛，及早剔除是很有必要的。

这番话，间接堵住了陆昌平未曾开启的语言，陆初很清楚，这些人跟随陆昌平已久，虽是上下属关系，但情自是很亲厚。他为晚辈，几年来也颇为敬重他们，但及底线，事情就要另作他谈了。

好几位老总顾念以前旧情，亲自为两人求情，希望陆初能够网开一面，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陆昌平说：“小惩大诫，在名利场游走，但凡是猫，全都沾腥。”

“心寒是一定的，改天你请几位老人一起吃顿饭，开导一下，毕竟多年情，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年那份患难与共。”

昔日大学同学，没有人在事业和未来规划上比她更有前景，但多年后的今天随便拉一人都比她光鲜自信，这烈的落差，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一神上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