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怎么？”他握着她的手。

如此老气横秋的语气，伶牙俐齿，有着阿笙旧时模样，他是无比怀念的。

“看来不是好听话。”倒是很想听听，那些他不听的话，究竟会有多难听。

“其实真正的人才是你，只可惜才华横溢，却没施展在正上。”

陆初确实有些哑然，微微抿，那个一群“人才”显然也包括他。这个词汇被她一语，很显然跟褒奖无关。

“你刚才似乎有话要对我说。”语声平静，似陈述。

这番话，商界说他的人不在少数，但当着他的面说的，唯有阿笙一人。反讽吗？她只是平淡叙述，无关反讽，带给他的不是不悦，而是说不清不明的愉悦。

陆初还在猜测阿笙眸中的意究竟是什么意思，见她无意多说，自是不肯轻易无视掠过。

......

她未曾多想，陈煜把她送到楼下的时候，他终于睁开了睛，唤了一声“陈煜”，清了清嗓，这才说：“送顾小上楼，我在车里等你。”

他对顾笙了解不算太，所有的认知都是来自于陆初对她的惦念和记挂，后来她从国回来，神状态很差，自是不觉得这个女究竟有什么地方可以得上陆初，但顾笙自有顾笙的魅力所在，即便神志不清楚，依然气质独特。

是没有说，又把目光移到了窗外。

陆初脸微侧，车窗里浮现一张清隽的容颜，嘴角淡淡的笑意。情绪，如此明显吗？

半年前，陈煜无非觉得顾笙得沉静苍白，但如今她虽苍白如昔，却在眸最多了红尘烟火，内敛凝聚，似乎栖息太久的睡狮，偶遇时机就会爆发而。

阿笙太迟钝，陆初质偏寒，但握着她的手却很，晚餐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倒是喝了几杯酒，声音有着淡淡的沙哑，她还以为他是太累了，要不然不会行至中途就闭小憩，似是睡着了。

车窗阻隔，她起先看

不上去吗？最终还是没有问声，他是知的，抬手摸了摸她的发，笑：“忙着呢！明天中午我去公司接你吃饭。”

她在短暂沉默之后，方才缓缓开：“你不是问我，饭桌上为什么不说话吗？我只是觉得饭桌上都是一群人才，没我开说话的机会。”

这话有些乎意料之外，就连无意偷听他们说话的陈煜也是翘起了嘴角，开始觉得有趣了，这话似乎把他们陆先生也影去了。

阿笙轻轻侧过脸，看着灯光下的他：“有些话我说了，并不见得你会听。”

阿笙心想，他来杭州一次，必有很多事情要理，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下车，关了车门，走了几步，又回看了一后车座。

竟是罕见的默契，几乎是同一时间，阿笙也望向了另一侧车窗，各自独立一隅，但陈煜看到了，顾笙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时，嘴角笑意竟和陆初惊人一致。

一语，陈煜险些笑了，跟随陆初多年，他确实不是一个多好的人，商界狡诈险，但从不曾被人当面，此女勇敢无畏，话音平静，隐隐诙谐，隐隐轻叹，隐隐智慧......

就那么眸的看了她好一会儿，陆初缓缓松开她的手，双臂环，靠了后车座。

后车座那里，顾笙话落，抬起一双黑白分明的眸淡淡的看着陆初，眸里的莹莹光彩慑住了他。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