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他轻声问她。

教授沉默了许久，轻轻叹着气，盯着申请书看了许久，仿佛与那张纸有着难以割舍的情谊。

闻言，陆初只默默的看着她，冷静锐利的眸攫取她脸上每一寸表情，看到这样一个他，她是心虚的，心虚的无法直视他的目光。

阿笙心里并不好受，“老师，我很抱歉。”

周一，阿笙找到了授课教授，提自己想要申请提前毕业，当然前提需要教授同意放人。

教授说：“如果照正常渠的话，你还有半年就能顺利毕业，现在申请提前毕业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你的成绩有目共睹，但是顾笙……”教授说到这里，又是好一阵沉默，最后抬眸定定的看着她：“就这么放你离开，作为老师，我舍不得。曾经劝你国造，被你屡次拒绝，那时候一心盼着你去为学校争光添彩，现如今你终于要国了，没想到却是以这样的形式……”

犹记得来到T市，第一次看到雪，阿笙饱喜，现如今竟然开始学会了厌弃。

他坐在客厅里，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忘了跟我说？”

“我尽量。”

……

1月16日，校方接受阿笙毕业申请，她是打算今日回到望江苑跟陆初坦白的，只是没想到，陆初竟然会在家。

有些学校硕士两年就能毕业，不同的学校，不同的专业，所谓时间限制也会不一样。T大实行学分制，阿笙研一就修满了学分，研二提前完成工作量，还有频繁发表的论文，这些早已成为学校衡量一位学生专业成绩的标准。

“放假前可以给我结果吗？”

纵使在这时候，他依然会打电话叮嘱她晚上盖好被；门小心，衣服穿厚，甚至让吴奈接送她来往学校……

她在被里摸到他的手，握了，却不说话。

阿笙想过要把父亲的事情说给他听，但在他疲惫的言语里是不忍多说什么的。

陆初是很想发火的，但理智占了上风，“我能知你为什么要申请提前毕业吗？”

陆初每天在医院和事务所之间来回奔波，晚上回到望江苑，阿笙多是躺在床上睡着了，只不过半夜总会被翻来覆去的她扰醒。

接下来的日里，阿笙开始申请办理国护照，她不知这次去国，需要逗留多久，如果学校同意她毕业再好不过，倘若不同意，只能视父亲病情而定了。

阿笙沉默，他这么问，就代表他已经知了，事已至此，容不得她逃避，终是开说：“前几天我申请了提前毕业，校方同意了。”

“我爸爸在

一连下了两天的雪，地面被冰雪覆盖，目所望皆是漉漉的。

她竟然也会心虚？

06年卷走了所有的好天气，所以老天才会让07年初遭遇了长达半个月的坏天气。

……

最近她有些心不在焉，每次见他也是吞吞吐吐，她有事情瞒着他，他是知的。原以为不是什么事，她都会主动告诉他，但陆初没想到，最先告诉他这件事情的人不是她，而是她的授课教授。

办公室内短暂沉寂，最后教授终于松了：“这事我一个人定不了，我找领导商量一下，有结果了通知你。”

她有很多理由滞留T市，却没办法忽视里的血叫嚣。

老太太晚上疼得睡不着觉，陆昌平和韩淑慧毕竟人到中年，熬夜不好，虽然请了陪护，但陆初晚上还是守在了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