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许少留审视着妻，沉声：“谢珺，你疯了吗？”

“我说，和离。这样的境你难受，我难受，老夫人也是。不如我让少夫人的位，不再尸位素餐，你再娶个足够贤良宽宏的……”她的声音蓦然止住，略有些惊骇的看着陡然欺近前，握住她手臂的许少留。

谢珺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平静的看着许少留。最初的惊骇过去，她很快就平复了心绪，接着：“这半年我们为什么尴尬，你我心知肚明。没错，是我心狭隘，心里始终芥你跟崔凤的事情。是我估了自己的气量，平白占着少夫人的位，却没能拿少夫人应有的派。我辜负了老夫人的期盼，也辜负了少夫人的位置，所以咱们和离吧，换个合适的人来。”

是啊，在他看来，男人就是该三妻四妾，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无可指摘。

“和离？谢珺，你想和离？”他也不知从哪里冒来的怒气，将这半年多的涵养和忍耐全击碎，让他忍不住将谢珺的手臂钳得更，问：“就为一个崔凤，你要抛下儿，跟我和离？”

她的神情……许少留读不懂那神情里藏着的情绪，却看到了她不自觉的皱眉。

“我早就跟你解释过，他只是我好友的妹妹，无依无靠我才收留了她！”

“既然各自都觉得很难再相下去，不如和离吧。”谢珺轻轻吐这句憋了半年多的话，心里竟莫名的松了气。

甚至谢珺以前受老太爷教导时都是这么认为的，直到她沉溺到许少留的温柔里，初次品尝情的滋味，才发现一旦托付了情，便再难接受这样的事情。不愿与别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更不愿

“我知。”谢珺竟自勾了勾角，“你跟崔大人相甚笃，崔大人落难丧，你不愿看着崔凤离，所以照顾她。你说过很多遍，我都记得，一字不落。”

他一向都儒雅从容，即便与人争论时，也不会太声音，更不会像现在这样，钳住她的手臂。

这才发觉手上用力过猛，许少留有些歉疚的松手，心里却还是堵得慌，“你既然知，又何必非要别扭？谢珺，你是我庆国公府的少夫人，是我许少留的妻，该给的我都能给你，就只是一个崔凤罢了，你非要这样较劲吗？”

啪的一声，许少留手中的茶壶跌在桌上，温的茶四散，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他似是不可置信，问：“你说什么？”

非要这样较劲吗？谢珺自问。

许少留没等她回答，便又续：“从那年天至今，你别别扭扭的闹到现在，还不够吗？咱们已经有了儿，我也不会像其他男人那样三妻四妾的往屋里拉，就只是收留一个崔凤而已，至于让你如此介意？”

许少留却几乎气得失了理智。

向许少留，那位正平静地自低斟茶，并未回答。

她平静的陈述着，几乎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了自己的上，就连声音都没多少波动。

——可是照顾人的方式那么多，你为什么要选择最伤人的那？把崔凤嫁给别人去正夫人不可以么？为何要在两人情最的时候擅主张的纳她为妾？如果等上几年，等到她不那么看重情的时候，也许她还能不在乎。可偏偏就是在两人情最好的时候，他无声无息的了一刀，击碎她所有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