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唐夫人一拳就打在他的肩，“军士们提刀犯雁鸣关，他就不再是铁勒百姓，或生或死，皆是军中之事。将士沙场杀敌，都是为各自的职责，有什么可介意的？何况我虽是在铁勒遇见你父亲，当年却是民，来过关内也去过更北边的诸国，算不得是哪国人。只是灵钧——”

小皇帝因为信王叔归来而兴，便多用了些饭菜，晚间就嚷嚷着不适，叫事女陪着在殿外散步消。谁知就这么两香功夫的消，竟叫他原本就羸弱的骨染上了风寒。

“儿记住了！”

彼时韩玠就在文华阁中理政务，晌午的时候过去看我小皇帝，跟晋王碰了个正着。

晋王却是镇定的抬手作礼，“皇兄。”

——虽然隔了五六年的时间，却已经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还是个少年，韩玠却已经在青衣卫中声名鹊起，有一回他带着谢璇

唐灵钧神一肃，：“儿遵命！”

宗室之中几个要的人也相继探视，傅太后也将消息传到了泰陵。

端午之日，各家虽备了过节用的粽雄黄酒，却因为离元靖帝驾崩仅止三月，便格外冷清些。中自然不能有什么喜庆的氛围，只是毕竟还是个节日，便聚在一清清静静的摆了次家宴——傅太后依旧抱恙，却并无太大的影响。婉太皇太妃陪着小皇帝坐在上首，底下各公主王爷们依次而坐，依旧有团员之象。

“既然已经立了军功，皇上和殿下都赏识你，就更该沉着稳重。”唐夫人即便内心柔和，面容却还是冷的，像是代替唐樽履行严父的职责，叮嘱：“雁鸣关之险要，此次南苑王侵时可见一斑。你去了那里，万不可居功自傲、大意轻敌，虽有皇上封赐，却还是该从最底下的兵起，慢慢磨砺过，熟掌军中大小之事，才堪担当领军大将之责。”

“不战事如何，绝不可屠城之事。不在哪儿，百姓都是无辜的。”

他自了娘胎就格外弱，当年元靖帝命太医搜天下奇药为他培元固本，虽然有所好转，却还是不足。这么一病，整个太医院便如临大敌，以院判为首，挑了最得力的御医们，整夜的守在里伺候着。为此还惊了傅太后的驾，更半夜的拖着病过来探视。

当年的唐樽，便是起于微末，以累累战功成为守将。

自那年将晋王送京城后，韩玠虽然随时知晋王的境，却一直未曾谋面。如今久别重逢，同样诧异于晋王的变化。

五月初七的时候，晋王特地问候圣安。

晋王本来清清静静的给先帝守着陵，傅太后这专程传信儿过来，他若还是装聋作哑，枉顾皇上龙，没半分关怀，那就很不妥了。

唐夫人嗯了一声，想起亡夫唐樽的时候，心绪终究还是有了波动。

而今先帝驾崩，那一段旧事湮于尘埃，她的儿，也再无需束缚翅膀，状作纨绔。

之后可笑的弥补、从未消却的忌惮，她又何尝不愿意让唐灵钧延续唐樽的荣耀与愿望。

“什么？”见到母亲陡然严肃的神，唐灵钧收起嬉笑。

唐灵钧看得唐夫人中的怀念，却不肯叫母亲沉溺于旧日哀事，便恢复了稍许旧时的顽劣模样，探小声问：“还有，母亲，我若率军击杀铁勒，你应该……不会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