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放开我，接着打！”

韩玠低瞧一十五岁的少年，躬递了手，“起来。”

他无暇去理会小鱼小虾，目标只有一个。

韩玠晓得他心里憋闷，果真又放开了他，俩人在空地上又打了半天，将旁边观战的谢澹看得激动万分——他已经在韩玠的指下学了两年多的功夫，益良多，虽然跟唐灵钧没法比，但放在同龄的书院学里，一人打四五个都是没问题的。只是他毕竟国监，再或者就是在府里读书，周围都是斯文人，几乎没见过手过招，而今韩唐二人相斗，可真是大快朵颐了。

这空地皆是以青砖铺就，每日里有家仆打扫，唐灵钧摔了十几回，锦衣蹭破了许多，却并没染多少尘土。他有气无力的拍打着摔成淤青的地方，好半天才闷闷的：“手真重。”

其实何尝不知他的一腔心思只是白费呢？去年冬日雪的那个傍晚，他送谢璇回府的时候，谢璇早已了选择。而今韩玠贵为王爷，论才能、论武功，每一样都胜他几筹。他就算有意去争，又有什么胜算？

谢璇弟俩离开信王府的时候，已经是过午时分，韩

谢澹瞧了瞧韩玠的脸，又瞧瞧唐灵钧，跑过来小声：“我扶着你？”

韩玠折腾了许久，七月的酷暑里也了细汗，微微了两气，踱步到他边，“还打吗？”

唐灵钧的脾气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着气，“不打了。”

韩玠很清楚什么份该什么气度，想要压制那些心存不敬的人，威仪狠厉必不可少，却也不必如从前在青衣卫中那样时时展。

韩玠肃容，“听好，我就说这一次。璇璇不是件，她有自己的选择，非你我所能左右。你想学的铁勒抢亲那一不能用，这打架定胜负的幼稚把戏更不算数。你要想打架，我随时奉陪。”

我要是打赢了，谢璇就是我的！”他歇了会儿攒够了力气，双旋起攻向韩玠。奈何他此时早已被韩玠制住，且气力功夫均是不及，折腾了好半天之后，气哼哼的继续躺在地上。

“消气了？”韩玠居临下。

今日的憋闷打架，也只是不甘心而已。

“没有！”唐灵钧继续气哼哼。

稍稍赌气的躺了会儿，唐灵钧到底是拉住韩玠的手，坐起来。

唐灵钧没好气的瞪了他一，拖着两条酸的走了。

谢澹有无辜，一抬，就见韩玠笑着瞧他，“走吧，书都挑好了，回派人送到你府上。”他自封王之后，在朝臣跟前渐渐立起了皇家应有的威仪，在这几个弟弟妹妹跟前却还是和从前一样，甚至偶尔还会温和——青衣卫中养的那狠厉渐渐隐藏，替代以宽厚沉稳。

这就说明他心里憋着的那郁郁之气已经散尽了，刚才的虎劲儿过去，终于肯停下来用脑办事。

“抢我的王妃，这已经算轻的了。”韩玠蹲，忽然笑了笑，“还有，不你能不能打赢我，璇璇都是我的。你，想都别想。”

唐灵钧眸中一瞬间又燃起了火焰，咬牙切齿的将韩玠瞪了半天，终究是偃旗息鼓。

好半天之后，唐灵钧再度被摔在了地上，大着气，也没打算爬起来。

唐灵钧了气，撑着几乎虚脱的站起来，喊谢澹，“走，烤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