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他已经等了她很多年，这两三年的时间，他等得起。

他自然明白她的言下之意，十二岁的姑娘夜请男来自己的书房已是格，她会这样，无非是关怀他的境，他若是举止轻浮唐突，那就真是太混账了。心那一丝浮躁被压下去，韩玠收了衣襟，端端正正的坐好。

指尖到细腻温的肌肤，谢璇像是有些闪避，只将茶杯递给他，便将手收了回去。

窗外咔嚓一声，像是树枝被积雪压断的声音，谢璇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韩玠连忙接住。

她的手里是一本地理志，主要讲庸州一带的地理风，其中有一分就是涉及雁鸣关的。谢璇以前多读诗书，偶尔也会瞧佛经，对地理风之类的兴致不算太，并没读过这些，今日偶尔翻到此书，瞧了两页，不自觉的想起韩玠来，想象他在那些山川之间的生活，就有些不忍释卷了。

韩玠噙着笑意看她，谢璇便咬了咬，“我等你过来，是为了说正事。”

“我听长公主说，皇后娘娘九月里是心神不宁，如今更是有些恍惚。玉玠哥哥，我记得你曾在八九月的时候，提过一个叫莫蓝的女？”

“我有这觉——”谢璇笑了笑，“姑娘家有时候觉准的，不讲理，却值得考虑。那个

“嗯，去吧。”谢璇都没抬。

谢璇也喝茶，“外人多杂，许多话说起来并不方便，这样反倒更自在从容。”她像是解释似的，炭火熏之下面微微泛红，“今儿我去西平伯府，大长公主在为皇后娘娘抄经祈福，我才知皇后娘娘的病原来九月就有了苗。玉玠哥哥，你知这些么？”

“嗯。”韩玠似笑非笑，啜了茶。

这样的围炉夜话是暌违已久的。上一次这样自然而然的亲近，是什么时候了呢？那还是她去世那年的节吧，他难得回京一趟，便拿所有的时间跟她腻在一，下雪的夜里，围着的火炉相拥而坐，哪怕是什么都不说，都叫人幸福得想要微笑。

“九月？”韩玠有诧异，随即摇，“皇后边消息封锁得，大家都不能随意刺探。我只知她是十月底病倒宣的太医，怎么？”

将雁鸣关一节几乎翻完了，她才听见等待中的动静。

谢璇掩卷搁在案上，“外还在下雪么？”

韩玠坐在对面，看她着这些，目光渐渐柔了起来。

韩玠又是堂而皇之地自正门来的，上裹着大氅，落了满的积雪。他闲信步般走谢璇的书房，竟像是到了自家的地盘似的，将那大氅往衣架上搭着，走过来瞧了瞧谢璇的书，“庸州地理志？”

韩玠立会意，“你的意思，皇后的病与她有关？”

他刚从夜雪中来，上还带着寒气，就算像个火炉似的，指尖也还是有些冰凉。谢璇取了蒲团放在炭盆旁边，“已经喝了，玉玠哥哥坐吧。”随即倒了两杯茶。

劝了，见谢璇依旧无动于衷，只好从命，“那我就在外眯会儿，姑娘有事就吩咐我。这样灯下读书太熬睛，姑娘别太晚了。”

“又在下了，城内尚且如此，城外还不知有多大。恐怕明儿灾情的奏报就要随着雪片飞来了。”韩玠瞧她上穿得单薄，伸手试了试脸上温度，问：“今晚冒雪回来，喝姜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