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大夫人沉了会儿，缓了缓语气，：“地上凉，跪久了伤了我的金孙。程儿，愣着什么？还不快把你表妹扶起来？”

齐大夫人越发觉得她贴心，脸上带了儿笑模样：“都是自家人，这么客气甚么？你且在院里好好将养，我待会儿教丫鬟送些人参燕窝过来，再请太医开些安胎保的方。旁的你不用多想，姨母自会为你主。”

柳莲儿叩的动作顿住，单薄的在冰冷的青砖地上颤抖，不发一语。

胳膊折在袖里，总不能真的让儿败名裂，或是令嫡亲的外甥女断发家。

更不用说，如此行事，柳莲儿腹中的孩便可名正言顺，以嫡长的金贵份降生。

他顿了顿，小心觑母亲的脸，大着胆往下说：“如今之计，不如将表妹抬为平妻，待真娘门，二人平起平坐，儿亦不会亏待哪个，一定雨均沾，不让她们受委屈，母亲以为何如？”

柳莲儿投奔之时，她还暗地里后悔儿的婚事定得太早，那个除去的样貌段，各方面都平平无奇的谢知真，和听话贴好拿的外甥女，原是不相上下，甚至于，因着这一层血缘关系，柳莲儿还要更合适一些。

齐国侯倒是个疼夫人的，不然也不会养成大夫人数十年如一日的跋扈情，闻言应下，果然挑了个太夫人兴的日，将齐清程过的糊涂事当玩笑一般说与她听。

柳莲儿谢了又谢，撑着将齐大夫人送到门边，忽目眩，偎依齐清程怀里。

妹的心事，儿也略知一二。她冰清玉洁，谪仙一般的人儿，原是被儿迫，才落到如今这地步的，再勒她妾，更教我万死也难赎了。”

老人家总是重视嗣的，太夫人虽然对柳莲儿婚前失贞之事不喜，听说了她怀有，倒也罢了，只是顾着齐家的脸面，更兼不肯给得意惯了的儿媳

谢家本就是攀，齐国侯府若是拿定主意为嫡纳一房平妻，谅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齐清程闻言大喜，连忙走过来搀扶起弱不禁风的柳莲儿，见她哭得梨带雨，便掏净的帕帮人拭泪，柔声：“快别哭了，母亲素来疼你，总不会委屈了你的。”

齐清程将人拦腰抱于床上，说了许多温柔小意的情话，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平坦的小腹，颇新奇。

齐大夫人心中一动。

齐大夫人心下不以为然，脸上却笑着应了，：“莲儿毕竟是我嫡亲的外甥女，母亲那边我不好开，没的教她觉得是我挑唆了莲儿勾引程儿，此事还须夫君面。”

柳莲儿轻轻，对齐大夫人福了一福：“是我不懂事，给姨母添了许多麻烦，求姨母恕罪，莫要气坏了自己的。”

且说齐大夫人觑了个合适的时机，将此事说于齐国侯，素来积威甚重的男人皱了皱眉，顿了会儿方：“我知你的意思，只是此事需告知母亲。另有一事，谢大人如今贵为太太傅，倒不好明着打了他的脸面，这消息还是要死死瞒着，待到将谢家的姑娘正式娶门，生米煮成熟饭，再慢慢说与亲家知。”

齐清程这主意，倒不是全无可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