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池似乎还想说什么，到底沉默了下去。

而执念本，就是一漫长而不动声的折磨。折磨自己，也折磨他人。

只是，有时候，不忘初心，也不得始终，那些得不到又放不下的不甘，终究会变成……执念。

他

上一世的池居简，她几乎没见过他几次。不然，她也不会在少年阿泽那么多话言都没有刻意遮掩的情况下，还是没有认他来。倒是后来，在长久的界岁月里，沧海桑田，死寂无声，白骨生苔，死海开，在那些又恢弘又渺漠的记忆中，她反而记住了他青年的模样——因为见得太多，因为越看越厌烦，因为她怀念的只有那个偶尔才会现的少年，他的眉目有少年的影却不是——少年没有征兆没有规律，极少极少的机会才现，短暂存在，再消失。

在顾采真的生命里，似乎没有人是清白与无辜的。她不是，他们也不是。

季芹藻叹息了一声，他语重心长地说，“今日正骁也在场，我不妨将话一次说开，其实还是那句，采真她已是我季芹藻的徒弟，我既收她为徒，其余一概不论。不她是我的劫数还是生机，我都已经应下了。”他顿了顿，“你们，都不可再手，”他的话言又顿了顿，顾采真几乎能想象的，他的视线逐一扫过正骁和池，最后落定在后者上的样，“尤其是你，泽之。”

他会皱眉，忧心忡忡地担忧：“你有没有见到我师兄？我和你说过他的生死劫，可我现在算不他的凶吉了。”

季芹藻拍板定案：“等紫玉那边的结论吧。”

他会打量四周恢弘气势的殿陈设，好奇地提问：“真真，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

正骁毕竟只是个少年，喃喃了一句，“师傅，师叔……”却也无话可说。

“采真？”季芹藻的声音有一丝意外，“她中了迷魂掌，还混着巫毒，紫玉已经在查了，我暂时先让她药浴缓一缓。”

她这两日已经很累了，重生这样玄之又玄的事情带给她的冲击并不小，她只是没有机会也没有打算表来，可见到正骁和季芹藻引发的幻觉与记忆也都带给她沉重的负担，她不打算再见池。

“药浴治标不治本，”池似乎沉了一下，“也许，我可以想办法……”

“喝啊！你把我的阿泽……还给我……”

“迷魂掌和巫毒？”池一怔，随即便问，“严重吗？”

他的嘴颤抖着，琥珀的药或酒自他的嘴角淌下，他像是在说什么，可她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他不是她的少年，不是她的阿泽，更不是她记忆里单纯好的模样。

“师兄！”池又低又急地唤了他一句。

完成了一半的灵契——才有的那玄之又玄的应，为什么现在就有了？

顾采真看了一已经完全浸中的衣，也没什么捞来的必要了。

“嗯，有棘手。”季芹藻的声音低了几分。

她依稀想起在真言空旷无声的大殿里，冰凉的灯火照光的假象，酩酊大醉的她扼住青年的咽，他的眉清冷，看她的神清澈得几乎刺人。她迫他喝下一杯杯酒，一碗碗药。

“不可以。”季芹藻打断了他的话，对于温文尔雅的瑶光君来说，这样无礼的行为可谓极其少见，何况他与池的情一向亲厚。

毕竟，那是池……是阿泽……是她曾经的人，也是她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