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离护士站极近，这么会儿功夫，值班医生就已带着护士走来。

那姑娘看了看他打着石膏的右手和挂着滴的左手，失笑，“……等下我拿给你。”

孟周翰不耐烦的质问，“就算不认识我是谁，你们也总该通知一下我的家人吧？为什么擅自把我安排到这病房？联系我的助理，我要转院——立刻、上！”

医生赶又看了女人的手机，然后开始翻他的输单。

“我要录下来啊。”女人微笑着，“这话要留证的，免得你过后不认。”

“我前女友那么多，谁知你是哪一个？”

这说辞实在太不妙了，孟周翰不由自主就联想到各绑架案。偏偏他现在半边都打着石膏，躺在床上动一下都难。只觉得脑都要炸掉了，“——我不认识她！从来都没见过！！”

女人不知是笑还是恼，“……你前女友。”

“不是这句——是前女友那句。”

他爸妈叫他名他都不自在。一个不相的女人也来喊他的名——怎么着，还登堂室了她？

太过真实的惊喜，让孟周翰一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

所幸那姑娘完全不必旁人提醒，立刻上前问他，“觉怎么样？吗？能听见我说话吗？”

而且，她那是什么目光啊——原来真的有人的睛，能因为惊喜而一瞬间就被亮般，仿佛在发光。

医生低声向护士确认了一遍，然后翻着病例看向那个陪护他的年轻女人，“你是他的家属没错吧？”

女人似笑非笑，麻利的掏了手机，对准了他，“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声音稍微有些张，目光忐忑的凝视着他——就像他是件被失手打翻的珍贵瓷。

女人有些怔愣，像是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盯着他的睛看了一会儿，居然退了一步

——这姑娘肯定认识他，并且和他关系匪浅。要不是他很确定自己从小到大都是独，简直要怀疑她是不是自己从小最疼的亲妹妹。

“小凡这名字也是你叫的？你谁啊你？”疼，再加上烦躁，孟周翰到底还是没控制住脾气。

她语调平平无奇，甚至称得上调可。孟周翰却莫名的就有些心虚，倒像是自作主张的反应似的。

“……你谁啊你！”

这情况下，问她“你是谁”……未免太令人寒心了。

女人给医生看了她的手机屏保，向医生解释，“嗯，我是他的女朋友，也是他的急联系人。他父母都在外地，暂时没法赶过来。”

动作却脆利落——询问他的同时，就已经抬手下了护士呼叫。

所有人都目瞪呆的看着他。

女人有些疑惑，“小凡？”

孟周翰张了张嘴，稍微有些应付不来，“……还好。”顿了顿，“我的手机呢？”

“你嘛？我凭什么要再说一遍？”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番让孟周翰烦躁不已的检查和询问。

孟周翰名叫凡凡，家里只有他爸他妈会叫他小凡——但实际上他从小就住寄宿制学校，父母工作都忙得很，一周能见一次就不错了。等他长大之后，更是一个月也见不了几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