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时沉默。

那谢夫人走得几步，便又回朝他看了一。

对面立着一人，着一品紫袍麒麟纹官服，正一脸不屑地看着他。廷益见得此人，颇有几分面善，一时亦记不起在何见过。

场景忽换。

他知自己又了梦。

族老大惊，自是不会答应。他拿了母亲遗留的血书来，要族中依族规死殷谏和殷若贞，让殷图瑞自请辞官归乡，永守族中祠堂。

廷益呆愣在一旁。

他见自己形销骨立，一六品修撰官服空挂在躯之上，立在一排文卷前。那在滕县渡日日盼等玉萝消息的绝望滋味他亦同受。

众人一阵喧哗，七手八脚将他从地上扶起。他有些，想是饮了酒。

他四找寻，不见玉萝影，正怅怅然，忽闻得门外一青年学大叫“殷先生！殷先生！太府詹士又领了人来啦！”

乍惊醒时，还生恍若梦中之。

梦中滕县码那破旧客栈中的窄小床铺很是相像。

芙蓉面，殷殷桃妆，

他见自己夜便雇了一叶轻舟，飘然远去。

他抬步去。见自己一青袍，满面肃容正坐堂中，几个青年学围坐他旁。

他抬首见那三字，暗赞一声好字，却觉好生熟悉。

他有些怕那梦境，又隐隐有几分期待。

忽见他被人唤。

他见自己槁木般不言不语，倒是二叔竟中了泪。

那堂中不时传来诵之声。

母亲停灵数日下了葬，他便自请除族。

他只低垂着，手中攥住一封血书。

云鬓簪步摇

场景再换。

他一阵目眩。

他见自己着一品紫袍仙鹤绣纹官服，腰系玉带，脸上、前皆洒满了酒。

稍晚些，沐浴更衣躺在自己床榻之上，顿觉疲惫上涌，困意袭来。

锦衾温，熏香意，他抵挡不住睡意，终是睡了过去。

他追了去，见二叔正与他：“……你母亲已是去了。你翰林院这边需上报丁忧解职……”

他竟蓄了须，观样貌已是过了而立。

待见了玉萝活生生站他面前，又好好与他说话儿，方才平复下心不安，回了安仁巷，去苏敬那默了试卷。

言罢，那人携了躲在后的女眷离去。

滕县码那破旧客栈已是修葺一新，门上悬块牌匾，上书“真如堂”三字。

“哼！今日便是给王爷你面。”

这时一人：“哈哈！谢太尉消消气，殷太傅亦是饮酒过多，错认了夫人。如今满京城谁人不知，当朝殷太傅乃是天下第一痴人，数十年如一日，日日只念着亡妻。满京城闺秀亦无人他。今日必是一场误会，冲撞了谢夫人。”

他心下难安，故早早了卷，了考场便去女院寻了玉萝。

他见自己披麻孝，跪立母亲灵堂之上，族人皆劝他节哀。又有他二婶劝他，将玉萝丧事也一并办了，让玉萝土为安，便是立个衣冠冢，也能教她有个归。

他勉力撑着，不想睡。

“殷太傅！太傅大人！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