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何得知？”

那边又是半晌静默，末了，骨瓷面无表情答。

“我来带你走。”青灯盯着牢门上的符咒说。

骨瓷依旧静静坐在牢里，青灯脸变了变，她了气，松下肩膀说：“你怎么了？”

结界？

他说……什么？

青灯整颗心仿佛被沉浸冰冷的海中，冻得彻冰凉，又被海藻揪住了心脏，一寸一寸缠。她咽了好一阵咙，才哑着开：“无妄城究竟如何了？死了多少人，我怎么、怎么觉像是……”

后黑暗中金蚕娘冷笑，“看甚，想救人就莫怕杀人。”

不如一开始毁了好。

青灯看了看他，等将他带回去，她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问他，“你有没有事？那些人有没有伤害你？”

骨瓷闭着微微侧首，青灯等了片刻，听见外传来细碎的声音，眉更是锁一分，金蚕娘坐在一边闲闲：“老娘那飞蛮困不住多久，你们想唠嗑到几时？”

她四下一摸索，折回侍卫尸旁摸到钥匙，回去给他开门，刚碰上铁锁手指一颤，她怔了怔看去，手指上有灼伤的痕迹，复又看看牢门，上面一张一张贴着符咒。

青灯站在牢前低下，的火光晃着睛，忽明忽暗，勾勒自己模糊的影。

“所以……你自愿跟他们走……？”青灯湛湛声，她努力地呼，握拳，“成为凡人争权夺利的一介工？”

“止护法死了。”

她心绪一时间繁杂，沸腾不已，中有什么要涌来似的。

青灯回过，握拳叫了声：“小瓷！”

青灯睁着睛声，“我来接你了。”

“小瓷。”

他这一句唤，隔了十一年光，不过终究是实在听到了。

那大街小巷，那车

“已经是了。”骨瓷静静说，“无妄城已经空了。”

“这不可能。”青灯几乎脱而。

他说。

青灯不言，走过尸，面前一排排牢笼，天的吊灯燃着烛火，她走到牢门前，望着牢里的银发少年。

青灯微微蹙眉，有甚结界可以拦住骨瓷，除非是……

“你想起来了，。”

青灯一僵，她将低下的慢慢抬起，过了会儿，眶都颤了起来。

他盘而坐，双眸闭。

“那些人攻城时，他护着城里百姓死的。”骨瓷淡淡说，“，我不在，这件事终不可能结束。朝中人皆是晓得修罗先知，从此以后再无安宁，不如一开始起将一切落定。”

青灯正思忖着，牢里少年开了，冷冷：“你来作甚？”

有了望，谁都会想得到，这其中又是多少血漂杵，多少人无辜牵连。

只是一句，骨瓷却仿佛应到什么一般，将玩偶般致如瓷的小脸面对她，神情间一丝松动，如冬季湖面平起的丝丝涟漪，却又在之后恢复了平静。

“无妄城死的人太多，杀孽过重。”骨瓷摇摇，“，你走罢。”

“你上我布下的失忆咒已经被抹去。”骨瓷说的波澜不兴，仿佛对她的恢复记忆不抱半惊讶，也不曾有解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