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之徒，人人得而杀之，你为武林正的一份为民除害，难还怕死么？”

白珩弯一笑：“我还好，倒不需要……”

说回正事。

她突然停下来。

莲未开，香已至，佳人独坐候伊来。

贵客停了下来，带路的善也停下，转垂眉低首问：“顾姑娘，怎么了？”

她脑里突然冒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这么说着，很有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

“她欺你辱你，把你当玩耍，尽丧尽天良之事，你给她一顿教训也是应当的。”

他的声音在她着关切的目光里渐渐变轻，直至消失，而后停顿了一下，上又笑：“嗯，谢谢阿九关心。”

“没事。”

白珩自己喜穿着素，给她穿衣裳却挑着鲜艳的颜，他在满目琳琅里一相中这粉罗裙，给她穿好后还很满意的模样，笑弯弯的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这么想了一会儿，抬看了看他，红着脸：“好……那你可一定要轻轻的，而且……我这么虚是不是要补呀，你也补一些吧，我缠了你这么久，你一定也很累了……”

她听见自己这么回答着，又走了起来。

寂静的室内，阵阵凉风夹带着莲香动纱幔，她一步步跟着婢女走着，却觉自己是走在云端，一时间居然分不清现世与虚幻。

可以预见的，她上的暗伤会悉数痊愈，甚至全经脉也会得到滋养，若是她再合一，可能还会得到更多。

“九如此人乖戾残暴，这与她所修功法有关，若是她武功更一步，到时以她肆无忌惮的，一江湖必然引起腥风血雨！”

但是所有的一切在暗中都已经表明价码，九如在了大力气治好了她之后，便觉得顾灵儿给她舞剑是应当的。

可是她却真的这么觉得的。

晓梦阁与莲池相连，九如就在坐席上等着顾灵儿，她着粉罗裙，颈间系着一条柔白丝巾，规规矩矩的跪坐着，发如鸦羽，颜如舜华，背后蔓延着珠帘隔开的莲池碧波。

她总是听到有人在耳边说些什么，脑也昏昏沉沉的，想什么都慢半拍，这像是醉酒，又像是迷药的劲儿还未过去。

这不正常，浑浑噩噩中她模糊的听见是九如在下药控制她。

顾灵儿最近的神状态很不好。

很难说她落在九如手里是好是坏，九如会用最好的资源去医治她，这不是指苏顾两家会怎么苛待她，只是事实而已，伽叶教有人，也有足够的珍贵药材，哪怕在别人里可遇而不可求的奇珍，伽叶教也能上拿来供她挥霍。

就如同她觉得她受到惩罚后，白珩便不能再与她生气一样，这是义。

顾灵儿不知为什么九如这么执着于舞剑，她所学功法奇异邪，不用剑也不用刀，倒有像掌法，不说这方向不同，就说常人会这么定的觉得看一次舞剑就能获得提升吗？

这个声音一遍遍说着，顾灵儿本就神恍惚，直觉话中不对，可心中却有一力量驱使她认同。

她迟疑着，刚想回答却忽然听见——

教篇：蛊

那样的潇洒少年着粉衣衫……想想就有小激动。

九如回想他那时的温柔神，手摸了摸颈边的丝巾，觉得下次她也要帮他穿衣裳，既然他这么喜粉，那他也穿一次好啦！

常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骨，顾灵儿大概就是这么个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