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面前摊着笔记本，有人正低看手机，还有人在小声谈，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讨论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续。指纹，拍照，领取生活用品，每一个环节都有狱警盯着她，目光锐利。

空调开得很足，冷气从风无声地倾泻下来，让整个房间的温度比外面低了不止一度。

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那双睛，型狭长，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的黑，那双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情绪。

散会的时候，她站起来，整了整袖，正准备走。

那制服穿在她上，肩线笔直锋利，腰收得恰到好，带扣在腰间勒一冷的银线，黑的筒靴从桌下一小截，靴面得能映人影。

那名负责登记的女狱警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公事公办地念着监须知，宋玖鸢听着听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会议室里那些小声谈的人，在目光扫过她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压低声调。

秦泠棠坐在长桌靠后的位置，腰背直，双叠，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极细微的“嗒嗒”声。

宋玖鸢全程合，甚至脸上还挂着得的微笑，这是她的职业习惯，在官场上混了五年，微笑已经成了肌记忆。

墙上挂着廉洁奉公，执政为民的话。窗帘是厚重的蓝，遮光极好，把窗外的明亮天光滤成了沉的调。

她的五官生得极为凌厉，下颌线棱角分明，眉骨的弧度带着天生的冷峻，不怒自威，鼻梁笔直，嘴薄而抿。

她穿着一黑的制服，肩章上的银星在冷光灯下泛着微弱的光，182公分的让她即便坐着也比周围的人半个，

她来不及细想，就被带去了监室。

那神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但宋玖鸢捕捉到了。那是一审视的神，带着某预先设定好的敌意。

而就在宋玖鸢踏监狱大门的同时，T市的另一端，市政府大楼的会议室里，正弥漫着另一沉闷的气氛。

这是一间机关会议室，长条会议桌上，每张座位前都摆着统一的白瓷杯和一瓶矿泉。

秦泠棠不在乎。她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目光落在对面墙的那幅廉洁奉公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是错觉吗？

那女狱警念到最后一条的时候，抬看了她一下。

在这场合，大多数人都在同一件事，忍着不打哈欠。

坐在长桌主位上的是市政法委的副书记，一个方脸的男人，正在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开会的相关资料。

但她的微笑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宋玖鸢的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秦狱长。”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大多是四五十岁的男人，清一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