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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参加清谈名流圈子 公主才华横溢力压群雄(2/6)

“何戢?”刘楚玉微微挑眉,“‘小褚公’?”

一个少年从人群中走了来。他穿着一月白的士袍,腰间系着一枚青玉环佩,姿如松。面容清俊雅正,眉目间带着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步履从容地走到堂前,朝刘楚玉拱手行了一礼。

他说得对。她把“无厚”解释为,确实是过度解读了。庄的原意,更接近何戢说的“技”。她仗着前世的记忆,把庄往玄学上引,却忽略了最朴素的文本解读。

刘楚玉微微眯起睛。

“王公客气。”刘楚玉微微一笑,凤目扫过在场众人,底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傲然。这些男人,平日里一个个自诩才八斗,看不起女,如今被她一个女辩得哑无言,那滋味,想必不好受。

何戢负手而立,声音清朗:“公主方才论庖丁解,说‘刀刃不磨便是废铁,人不经事便是废人’,此言固然有理。但何某想问,庖丁之刀,解之时游刃有余,靠的是‘以无厚有间’。敢问公主,这‘无厚’二字,当作何解?”

满座哗然。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

“正是区区。”何戢直起,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不卑不亢,“方才听公主论庄,字字珠玑,何某佩服。只是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公主。”

这少年长得确实好看。不是那柔的好看,而是一清正的好看,像一幅笔法湛的山画,疏淡中见风骨。他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但站在那里,气场却丝毫不输给在场任何一个成名多年的名士。

年磨一刀的功夫。养生之,不在避世,而在世。刀刃不磨,便是废铁;人不经事,便是废人。”

这番话说得滴不漏,在场名士们纷纷

“庐江何氏何戢,见过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之才,当世罕见!”王俭站起来,郑重地行了一礼,“王某今日受教了。”

何戢继续说:“依何某之见,‘无厚’不是,而是‘技’。庖丁解十九年,刀刃若新发于硎,靠的不是什么无我之心,而是日复一日练来的手艺。他的手知哪里该用力、哪里该收力,他的刀知哪里有空隙、哪里有骨。这不是玄之又玄的,而是实实在在的技。庄说‘技’,是先有技,而后有。公主把说得天坠,却忘了最本的技,这便是本末倒置。”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暗藏杀机。“无厚”是庄的原话,但历代注家对这两个字的解释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刀刃极薄,有人说是心无杂念,还有人说是顺应自然。无论她选哪一解释,何戢都可以用另一解释来反驳她。

每一句都切中肯綮,每一句都让在场名士们心服服。

这是在暗讽公主徒有其表,本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她两世为人,前世读过的书、经历过的事,让她在这个时代的清谈场上无往不利。她习惯了用超越时代的见识碾压这些古人,习惯了看他们哑无言的样。可这个何戢,这个十八岁的少年,竟然从她的论述中找到了一个她从未想过的漏,然后一刀扎了去,又准又狠。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刘楚玉的脸变了。

她正要起告辞,一个清朗的声音却从堂下传了过来。

“说。”

刘楚玉坐在那里,手指在袖中慢慢攥。她看着何戢那张清俊而平静的脸,心中涌起一从未有过的情绪——不是愤怒,而是一被压制的屈辱。

刘楚玉的凤目骤然一冷:“不对?”

但知归知,让她在一个十八岁的

“何公这是在考本?”她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不对。”何戢神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公主说‘无厚’是,是无我之心。但庄原文说的是‘以无厚有间’,‘无厚’与‘有间’相对。‘有间’是骨之间的隙,是实有的空间。若‘无厚’是,那岂不也成了一个‘东西’?庄说‘非常’,不可言说,又怎能拿来‘’什么东西?”

但何戢却摇了摇

“公主说得不对。”

刘楚玉的笑容冷了一分。她放下茶盏,正:“‘无厚’者,非刀刃之薄,亦非心念之空,而是‘’。庄说‘在屎溺’,不在,却又无形无相。庖丁之刀所以能游刃有余,不是因为他把刀磨得有多薄,而是因为他心中无‘厚’——无成见、无执着、无自我。以无我之心世间之事,这便是‘无厚’。”

“不敢。”何戢神不变,“何某只是觉得,公主既然以庖丁自比,那总该知自己的‘刀’是什么。若连‘刀’都不知,又何谈‘磨刀’?”

“公主殿下留步。”

这话一,在场众人都倒了一凉气。

刘楚玉的目光在他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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