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永，“我怎会不知，只有她傻傻的以为自己始终藏的很好罢了。今生终究是我辜负了柳娘，我曾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却遭人胁迫不得不另娶她人。她为了我只能在这后院自居人下，如今为了救我又平白搭上自己的命，我怎有颜面再苟活于世？黄泉路上孤独，我不忍让她一个人……”

“糟了，我竟忘了这情毒一事。”陆鸳的鬓角已经微微汗，显然是情毒的症状来的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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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乃是满月，月盈满，人却有缺。

他笑柳娘愚蠢，将妖丹献去救情郎，可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崔永闻言瞳孔骤然缩小，咳一大鲜血，“柳娘，我的柳娘，你怎么这么傻啊，我明明说过叫你不要傻事。”

宋祈白锐地察觉到自己的也起了异状，可这一距离他们的客栈实在是脚程过远。他心中一急，向远望去，只看到一座灯火通明的楼，附近竟一家客栈也没有。

陆鸳站在昏迷的崔永面前，接过柳娘手中递来的妖丹，确定她未有半退缩之意，这才缓缓将妖丹化药一注他内。妖气，崔永的面逐渐恢复血，而柳娘的影却变得越来越透明，显然是快要散去。

崔永闻言竟血泪。

吗？

陆鸳在他轻柔地拍哄中睡下，自然也就不曾知晓，在她熟睡后宋祈白的手指轻轻在她颈间的金珠上，那珠骤然光彩四溢，光芒竟将整个屋都照亮了。

“柳娘曾求我消除你们二人之间的记忆，你可愿意？”

柳娘心愿已了，陆鸳不再多停留，和宋祈白一同离开，独崔永一人在房里疯疯癫癫大悲痛哭。

宋祈白亦附和：“柳娘曾说过你是一位好官，想必也是希望你在这世上能救更多苦难的百姓。”

语罢，竟是要咬自尽，追随柳娘而去。陆鸳用法术制止了他的动作，“崔永你清醒，你这条命是柳娘用自己的命换的，你不珍惜自己的命，也要珍惜柳娘的命。”

*

*

陆鸳不忍地转过视线，只听到柳娘最后一声饱意的崔郎，便彻底消散于世间，空中只悠悠飘下一片柳叶，宋祈白将那叶接在手中，心中也不禁伤其类。

宋祈白一咬牙，将陆鸳环抱起，朝她安抚：“鸳鸳别急，我有法。”

二人走在夜间的街巷，陆鸳突然心一，宋祈白忙上前扶住她。

他狼狈的摇，悲切：“这是柳娘唯一留给我的东西，她怎么这般狠心，连这回忆都要收回。”

“她为了救你已魂飞魄散。”

床榻上的崔永微微颤动，缓慢地掀开帘，珠一转看到陌生的陆鸳和宋祈白并未吃惊而是慌地问：“柳娘呢？柳娘在哪？”

宋祈白走上前，将那片小小的柳叶放在崔永的掌心，“这是她最后留下的东西。”

崔永看着掌心那片柳叶一会哭一会笑，神态几近癫狂，宋祈白见状无奈地摇了摇，佳人已逝，这又是何苦呢？

“你早就知她是妖怪？”陆鸳问。

情之一字，又有谁能讲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