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暗的、甚至有些卑鄙的念，像毒草一样在心底疯狂滋长。

离月悦愣住了。

她的视线猛地往下坠，死死盯着那把刀，膝盖下意识地弯曲，似乎想要去把它捡起来，但却僵得无法一个完整的指令。

她当然知萧没有亲人，在她策划这场绑架之前，她像个幽灵一样跟踪过他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哐当！”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真的可以彻底拥有他？

他什么都没有了，他无可去。

他打算和她长期相？

“咕咚。”

那隐藏在最、甚至连她自己都不敢去正视的扭曲渴望，被这句毫无起伏的话，脆利落地、当着她的面，彻底扒光了衣服。

这把刀就是个笑话，就在前一秒，她因为被拆穿了心思，甚至短暂地忘记了自己手里还握着能够防的武。

在他的解离视角下，这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

萧的脸上依然没有现哪怕一丝肌的动。

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因为，只剩我一个人了。”

不是那居临下的冰冷审视，更没有昨晚施暴时的那冷漠剥离。他就只是安静地、如同陈述一个定理般看着她：

那把刀之所以掉下来，是因为她把萧那句拆穿的话，当成了他即将发起下一次袭击的冲锋号。

“谈……谈？你要，怎么，谈？”

但就在开的瞬间，她的结却不受控制地剧烈上下动了一下。

她瞬间被剥夺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他看着离月悦手忙脚地蹲下，用发抖的手捡起那把刀，然后掩耳盗铃般地将拿着刀的手背到了后。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炸响。

但萧此刻抛的“聊聊”，却将那个即将爆炸的炸弹瞬间冷却。

还没等她那句甚至连自己都没构思好的询问说，萧的视线已经直刺了过来。

随后，萧再次用右手撑住自己的下，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破天荒地，透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易察觉的、轻松揶揄：

“嗡——”

离月悦呆若木。

他伸右手，将一直放在枕旁边、离月悦昨晚落下的那台平板电脑，顺着被面推了过去。

萧再次开，截断了她那令人窒息的尴尬：

正是因为确认了他是一个社会关系彻底断裂的孤岛，她才敢伸那双带血的黑手。

萧停顿了一下，让那几个字在空气中沉淀，“但你也不想放我走。”

平铺直叙，没有卖惨的起伏，只有接受现实的枯寂。

她生地从地上站起来，小肚发着颤，那双失去焦距的睛试图去对焦萧的脸，复述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里艰难地挤来的：

“既然你不想放我走，那我们应该聊聊。”

一个常年于应激和重度抑郁状态的女孩，在遭遇了昨晚的突然压制后，想要寻找武防是再正常不过的本能。

哪怕她现在真的捡起那把刀冲上来砍他，那也只是一组名为“应激失控”的数据而已。

一把寒光四的果刀从那宽大的袖里落，重重地砸在木地板上，刀刃在惯下弹了一下，停在她的脚边。

那是他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用一并不尖锐、甚至带虚弱和无奈的语气开：

她的嘴张了张，想要反驳。

看到潜在武而产生的惊恐，也没有去拆穿那个藏在袖里的拙劣掩饰。

离月悦的脑里发一阵剧烈的蜂鸣。

她的呼猛地停顿，随后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每一次气都带着腔共鸣的微响。

萧没有去调他于弱势地位。

但这一次，她的右手因为肌的过度绷而现了瞬间的痉挛，那一直死死着刀柄的力气，突然了底。

但这个理由，在她的逻辑里，本不足以支撑一个人在拥有逃跑机会时，选择留在一个可能充满未知的禁地。

“我知你害怕我。”

茫然无措地站在门框边，她的左手下意识地想要去寻找平时用来缓解焦虑的裙摆。

平板行了一段距离，停在床沿。

离月悦背着手，僵在半蹲的姿势。

他只是缓慢地，轻轻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