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黑衣人从石台后拖一只小些的箱。

反倒像仍站在侯府账房里，正准备向主呈上一册收支簿。

真正的火阵在这里。

“温姑娘聪慧。”

空地边缘的几只箱烧得噼啪作响，里面的砂石受炸裂，不断有碎片飞。

崔宴辞一把将温未晞拽到后。

那箱不像军械箱，木发旧，四角用铜片加固，箱绑着绳，似乎是为了防火。

却像一冷针，刺所有人的耳。

温未晞抬。

“那些箱是假的！”

郑维安仍穿着侯府长史常穿的青灰袍，只是袍角已经被山泥脏。

浪扑面而来。

温未晞听他话里的意思。

箱盖侧面，有一排很淡的刻痕。

“伤裂了？”

是粮牌箱。

下面全是石块。

郑维安没有否认。

火沿着箱底窜开，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迅速钻地面石。下一瞬，整片空地四周同时腾起火线。

崖上，数块被藤网兜住的石同时松脱，裹着碎土落下来。

“十七年了。”崔宴辞声音冷得没有温度，“我竟不知郑长史还会排兵布阵。”

极轻。

他看起来不像亡命之徒。

郑维安目光落到她上。

铁角不可能一泥都没有。更何况箱盖上的黑漆还泛着新亮，像是刚刚刷过。

郑维安说：“但他会来的。”

火油藏在石里。

话音未落，峡上方忽然响起机括声。

薄雾与火光之间，郑维安站在一凸的石台上。隔得并不近，他后还有数名黑衣人。那些人手中持弩，弩箭尖端缠着浸油的布条。

“不要碰。”

他扶她起。

郑维安抬手。

石着他们方才所站的位置砸下，轰然碎裂，火油被震得四溅，火线瞬间。

火势越来越大。

长风脸骤变。

崔宴辞推开旁侍卫，揽住温未晞向侧面扑去。

“石！”

“父亲在哪里？”

“假的？”郑维安淡淡一笑，“朝堂上会有人愿意慢慢听你们验吗？”

“退！”

郑维安显然也看见了她的反应。

可山石从砸下，盾牌只能挡飞溅碎石，挡不住整块岩。

轰的一声，箱面黑漆骤然燃起。

温未晞蹲下，用刀鞘轻轻挑开箱盖。

长风咬牙。

“往左！”崔宴辞喝。

崔宴辞抬。

二、四、七、八、九、十一、十二。

铁只有最上面薄薄一层。

他们被困在火阵中间。

温未晞的目光骤然定住。

箱中所谓铁动了一下，底下的砂石。

火势已经把来路封住。

“这里有火油，有军械箱，有靖安侯府的人。世死在青峡，侯爷归京时再看见儿的尸与满山军械，便再也没有余地解释。”

“你要先杀我们，再把青峡军械库的罪名推到侯府上。”

“温姑娘认得？”

郑维安垂眸。

长风带人刚要动，忽然传来沉重的动声。

不是军械。

“没有。”

她心一。

侍卫立刻举盾。

咔哒。

他们来时闻到的油腥，不是来自。

第一支火箭从右侧山下，落在最外侧那只木箱上。

“世不知的事，本就很多。”

她走近两步，又停下。

就在此时，对面山上方传来一熟悉的声音。

一名侍卫原本已经伸手，闻言立刻缩回。

温未晞被崔宴辞护在怀中，只听见他闷哼一声。

“你不是要在这里杀侯爷。”

“侯爷还没有到。”

“假箱。”

前方假军械箱仍在燃烧，左侧山有一窄，勉能容人通过。可窄上方悬着一排碎石，显然也被布了机关。

“现在不是查伤的时候。”

“崔宴辞！”

“世。”